首页 > 历史军事 > 非科學桃花 > 第16章 第 16 章 你現在就要

第16章 第 16 章 你現在就要(2/2)

目录

唯有不複平緩的呼吸,從身側漸漸粗沉。

昨日自頸側掃過的氣息悄然滾燙,錯覺間,仍在流連——

謝夙沉眸閉眼。

他掌下變換,動作更快稍許。

到第二天早晨,兩人默契沒有提及昨晚的事。

之後裴修把資料記明的基礎符文全部寫過一遍,正接着研究配合畫符的整套流程,到下午,來電鈴聲響起。

是陳鈞。

“裴先生,陰靈有動靜了。”

陳鈞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溯源找到了施術社壇的地址,正在開車趕過去,戶主也在調查。不過你放心,五鬼運財需要在固定時間供奉,而且陰靈今天剛來過,說明對方也肯定剛供奉過,我們速度夠快的話,說不定能直接把人逮捕歸案。”

他說完又追加,“我讓小馬還留在你店裏,一旦抓到人或者查出施術者是誰,我會讓他立刻銷毀媒介,不會耽誤太久。”

裴修說:“沒關系,看你們方便。”

陳鈞說:“你要是有空,可以到店裏等我消息。不管是先逮到人還是先查清身份,都是今天的事,小馬對這些有經驗,你最好和他待在一起,免得出意外。”

裴修說:“好。”

陳鈞又提醒幾句,才挂斷電話。

裴修也沒浪費時間,拿起鑰匙開車去了店裏。

小馬還在店裏玩手機。

看到裴修,他指了指腳下的瓷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收到隊長的消息,他已經把放回地磚下的媒介又挖出來,放在這個特制的壇子裏,只等一聲令下,就能立地銷毀。

這道命令沒讓他等太久。

半小時後,陳鈞的電話打來了。

運氣很不錯,他們在趕過去的時候,對方剛從門內出來,身上還帶着作法特有的線香味,接受詢問的時候眼神躲閃、表情心虛,沒出幾句就露出了馬腳。

小馬當即執行隊長的命令。

從昨天得知這件事就一直在破口大罵的柳燕聲聽說了新進展,不顧裴修的阻攔,特地趕了過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殺千刀的孫子搞這麽缺德的邪法!”

他趕到的時候,向小芸正壓着人進來指認現場,聽到這句話,笑了一聲:“這不是小柳嗎,還沒用遺忘符呢?”

“……”柳燕聲咳了一聲,還想說點什麽轉移話題,看到被她铐住的男人,直接愣住了。

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昨天才見過,那時的他風度翩翩,對着裴修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渾然不像現在這樣滿身狼狽。而早已不掙紮的男人進了門,看 到兩人,又活魚似的拼了命地往後縮,一聲不吭,臉色慘白。

向小芸看出不對勁:“認識?”

柳燕聲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聽到向小芸的問話,只是下意識看向了裴修。

裴修站在原地。

他看着門邊雙手抱臉的男人,眸光裏褪去往日的淡然,覆着一層過分冷靜的深邃。

良久,他先開口:“小叔。”

聽到他的稱呼,向小芸也跟着愣住了。

她和身後陳鈞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裏的錯愕。

小馬跑過去,貼着兩人耳語一陣,陳鈞皺起眉。

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聲女人的怒喝。

“好啊,我就知道!”女人風風火火地進來,“你又來給這小子送錢——”

看到裴崇光的樣子,她的質問卡了一拍,“你怎麽弄成這樣?”

裴崇光低垂着腦袋。

事跡敗露,光鮮亮麗的表象被當着裴修的面扒了個稀巴爛,羞憤,絕望……來的路上,他險些想一死了之。

“是你找了這些人把你小叔弄成這樣?”

來人又轉向裴修,氣急道,“不愧是你爸的種——”

“不是裴修把小叔弄成這樣。”

柳燕聲總算從震怒中反應過來,攥着拳冷冷地說,“小嬸,是你的好丈夫,表面扮演體貼周到的小叔,其實背地裏對裴修搞邪術,謀財就算了,還要害命呢!”

蔣琴譏諷笑道:“邪術?你小小年紀,什麽借口不好找,居然想往崇光身上潑這種髒水!”

柳燕聲說:“是不是髒水,你親口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蔣琴下意識看向丈夫。

裴崇光卻突然渾身一顫,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想到什麽,也顧不得臉面,捂着像被岩漿燒穿的胸口,啞聲喊道:“裴修,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的!我可是你小叔啊,小叔怎麽會害你呢!你讓他們不要動那些東西,我……我把名下所有資産都轉給你!”

看他這副尊榮,柳燕聲更加憤怒:“轉?那是還!”

怪不得裴修明明人脈最廣、口碑最好,連博物館都經常合作,這麽多年手裏還是攢不下錢,他一直以為是醫院的無底洞填不滿,萬萬沒想到,根本就是裴崇光的惡意才填不滿!

被反噬折磨,裴崇光在地上蜷縮着。

劇烈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渾身冷汗連連。

蔣琴也隐約明白他做了什麽對不起裴修的事,可也不忍心看着丈夫這麽受苦,對裴修說:“再怎麽說,他都是你小叔,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麽,趕緊住手!”

裴修轉眼看她。

柳燕聲生怕裴修心軟,立刻嗆聲:“現在想起來他是裴修小叔了?當初裴修家裏出事,你怎麽不記得?”

之前不好意思說出的話,他現在一股腦地罵出了口,“虧得裴叔裴嬸當初還不計回報地接濟你們,結果養出你們這一對白眼狼。”

“接濟?”

蔣琴冷笑道,“當年分家老爺子偏心,把日進鬥金的商鋪給裴修他爸,崇光只分了一套不值錢的宅子,還得當牛做馬去給自家的店打工,拿普通員工的死工資。他們會有現在的下場,只能說是報應!”

柳燕聲皺眉:“神經病吧你,分家的事老爺子聊過好多次,當年店裏沒生意,是小叔自己看不上,借口結婚開銷大,不僅要走祖宅,還拿走了所有的錢,裴叔不計較就算了,還讓他去店裏幫忙、拿分紅,被老爺子罵成冤大頭呢。”

“什麽?”

蔣琴立刻反駁,“你撒謊!”

柳燕聲不耐煩地說:“你去查查當年到底是什麽值錢不就知道了?而且店裏生意有起色是在裴修出生之後,裴叔總說裴修是福星呢,這個你去随便找個鄰居都能證明。”

“怎麽可能……”蔣琴後退一步,怔怔看向丈夫,厲聲問,“裴崇光,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裴崇光縮在地上大口喘着。

見蔣琴不再有作用,他沒理這句質問,看向裴修,終于說:“你讓他們放過我……我知道、我知道有人要害你……”

裴修看着他。

對上這道視線,似乎反噬加重,裴崇光瑟縮地抖了抖:“裴修,我是被強迫的,我這麽做,也是實在沒辦法啊!”

裴修聽他說完,轉向公孫煥。

公孫煥一直站在門外,看着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見狀走過來,在裴崇光背後貼了一張符。

痛苦減輕,裴崇光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他爬起來,想走向裴修,卻被押解他的女人一把按住。

“老實點!”

裴崇光只好說:“裴修,你相信我——”

裴修說:“是誰?”

裴崇光糾結幾秒,才說:“我不認識,但就是他幫我弄了這個祭壇,我真的沒想到會造成那麽嚴重的後果,我一直想補——”

裴修說:“你們怎麽聯系?”

被接連打斷,裴崇光看着裴修看不出情緒的臉,猜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口頭上的補過,只能回答他的問題:“只有他聯系我,我不能聯系他。”

不等裴修再問。

裴崇光主動提供一條線索:“我能确定他是沖你來的,因為他一而再地逼我就範,都是為了你身上的東西,這次也是——”

“一而再?”

裴修捕捉到關鍵詞,“你的意思是,不止這個五鬼搬財,他之後還找過你?”

裴崇光在他反問的瞬間猛地住口。

裴修說:“什麽時候,半個月前?”

“……裴修,”柳燕聲突然擔心地出聲,“你的頭發……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

裴崇光忙提醒,“沒錯,他說過,這個法術如果被破除,裴修,你也會受影響,所以快讓他們住手!”

裴修沒有理會四肢百骸早已湧至的澀麻。

璀璨的金光卻從玉牌裏傾瀉而出。

謝夙蹙眉按在裴修心前,轉眼掃過公孫煥。

公孫煥也滿臉不明所以:“我的靈炁在他身上啊,為什麽沒起作用?”

聞言,謝夙回眸。

裴修和他對視,只笑了笑:“放心,不要緊。”

謝夙盯着他始終從容的眉眼。

浮于表面的淺笑依舊,這張臉上仍帶有漫不經心的淡然。

但只隔呼吸的距離,這雙眼底的一切如此分明,是冷意襲人的平靜。

“都出去。”

衆人愣了愣。

公孫煥最先反應過來,對陳鈞說:“陳隊長,這個靈體能救裴修,我們都走吧,別在這打擾他了。”

聽他這麽說,柳燕聲沒有一秒停留,在公孫煥話音落下的時候轉身就走。

陳鈞也立刻帶隊離開,順便帶走了裴崇光和蔣琴。

謝夙揮手關了店門。

裴修看了一眼門間的縫隙,還是帶着謝夙來到儲物間。

前段時間店鋪準備轉讓,儲物間裏雜物橫陳,幾乎堆得滿滿當當,只剩門邊角落寥寥的空隙,所幸勉強站得下兩個成年男人。

裴修當先進去。

謝夙聽到他的咳聲,進門再看到他唇邊的血跡,上前一步,按在他的手臂。

擠進空隙,距離無限拉近。

裴修也擡手按在謝夙肩頸,随後落在他的肩側,只道:“開始吧。”

謝夙轉眼,只看到他因忍痛微蹙的眉,和似乎平常的半張側臉。

肩上的力道并不沉重。

但前所未有的沉重氣息拂過耳畔,和連日來的呼吸并不重合,顯得如此清晰。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