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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我問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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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我問了嗎?

裴修出門時,迎面看到被簇擁而來的一個年輕男人。

臨近十一月,例如柳燕聲這樣怕冷的人已經把薄外套焊在身上,面前的青年卻只穿着一身寬松的短袖短褲。

他斜挎一個單肩包,單手插袋走過來,頭頂的鴨舌帽和一副墨鏡擋住了半張臉,看不出神色。

柳燕聲跟在後面,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膽顫心驚,對上裴修的視線,他對着年輕男人的背影努了努嘴,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貌似短短一個照面的時間,就對來人很有意見。

看到裴修,陳鈞介紹說:“裴先生,這位就是受邀過來的祝由術高手,終南山公孫家第三十七代親傳弟子,公孫煥。”

公孫煥擡指彈了彈帽檐,鼻梁上的墨鏡沒摘下來,只看得出上下打量了一圈裴修,無所謂地說:“跟一個普通人有什麽可說的,對牛彈琴。”

話落對裴修擡了擡下巴,語氣帶着不自覺的頤指氣使,“就是你受傷了是吧?在這等着,別亂跑,我得準備一下。”

陳鈞說:“有什麽需要盡管提。”

公孫煥嗤笑一聲:“不就是補點精氣嗎,這麽點小問題還用幫忙?”

“……”張鼎生趕緊上前一步,引他去了正房。

兩人走後,向小芸對裴修笑了笑:“別介意啊,這些家族弟子雖然脾氣差了點,但都是有真本事的。”

“家族弟子?”

柳燕聲忍不住問,“不是你們三才局的人嗎?”

向小芸搖頭:“三才局更多還是解決特殊事件,保護群衆安全,其他——像這種治療方面的問題,我們很難兼顧,所以都是向外合作,你們可以理解成特別顧問。”

柳燕聲撇嘴:“肯定有好處拿吧?”

這小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他不信有這麽好心,專門來行善。

向小芸湊過來,點點頭:“你猜對了!他們這些修行中人,注重修心,講究善惡承負,其實都很需要功德,可又因為各種原因自己不去除魔衛道,幫我們解決一下後勤保障問題,也能收獲一點,就當是積少成多了。”

她感慨道:“這機會以前可是很難得的,也就是現在,案子突然多起來——”

陳鈞皺眉:“小芸,別忘了保密守則。”

柳燕聲正要發表意見。

向小芸笑嘻嘻地說:“哎呀陳隊,你放心,反正小柳總歸要忘掉的。”

柳燕聲:“……”

向小芸又轉向他:“你們這次可撿到寶了,公孫家世代修行祝由,無出其右,公孫煥還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之一,而且才十九歲,性格剛才你們看到了,也就是傲氣一點,目中無人了一點——”

陳鈞出聲:“小芸。”

“咳,但本事相當厲害啊。”

向小芸口風一轉,“沒遇到難纏的祝由師,你們已經很走運了。”

難纏的祝由師。裴修了然。

張鼎生介紹的時候語氣吞吐,原來是因為這個。

驀地,房門開了。

年輕随意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那個誰,要療傷的,進來吧。”

柳燕聲有點不爽。

但想到這人可是能救命的高手,只要能治好裴修,一點不禮貌又算得了什麽。

裴修已經進了門,對一旁的張鼎生點頭示意。

張鼎生說:“我來護法,你——”

公孫煥打斷了他:“別磨蹭了,我可不想在這裏耗着。”

張鼎生無奈地看向裴修,對他示意陣中的蒲團:“盤坐就好。”

裴修依言坐下。

公孫煥已經摘了帽子和墨鏡,大約因為要施法,表情多了幾分肅穆,語氣也正經許多:“警告你啊,一會不論體內有什麽感覺都別動,也別出聲。”

裴修颔首:“有勞了。”

公孫煥沒理會,手裏符箓往前輕揮,符紙無風定在空中,自下而上被一朵白色火苗吞噬,化為光粒飄落下來。

他左手掐訣,口中誦咒,面向裴修踏了幾步,右手并指在訣前寫着什麽,直到口、手、腳一起停下,光塵落在裴修眉心,沒入進去。

細流般的暖意随着光塵滲入經脈,但只瞬間,就消失不見。

公孫煥動作忽然一停,皺起了眉,沒好氣地說:“倒黴,竟然失敗了,浪費我一張符。”

聽到這句話,張鼎生借機提了一嘴:“公孫師侄,裴小友體內——”

“我知道,”公孫煥心情不好,又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不就是被陰神寄身了嗎,那個陳隊長跟我說了,但你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只要他不出來搗亂,根本不妨礙。”

張鼎生一驚。

是啊,他怎麽沒想到,這麽高的道行,不可能是普通鬼煞,如果是陰神,那就合理多了。

可陰神為什麽會寄身裴修?難道是要奪舍?

他不由問:“陳隊長怎麽知道這是陰神?”

“他當然不知道了。”

公孫煥聳肩,“這是我猜的。本來嘛,除了陰神,還能是什麽?”

張鼎生:“……”

公孫煥擺手:“行了,別說了,我要再來一次。”

裴修坐在原地,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

他斂眸感受滲入經脈的暖意再次消失,聽到公孫煥煩躁地抱怨。

“怎麽又失敗了?”

張鼎生又借機提了一嘴:“裴小友是元炁不足——”

“哎呀這還用你說嗎!可元炁又沒法直接補回來,我要循序漸進啊。”

公孫煥抓了抓頭發,又拿出一張符來,對裴修說,“你別動啊,再來一次。”

然而第三次還是失敗。

張鼎生摸着胡子觀賞房梁,偷偷看了他一眼。

面對兩人的目光,公孫煥抿住了嘴唇,自覺丢人,表情從煩躁變成難堪。

他沒再試圖再來一次,低頭站了一會,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裴修看着公孫煥動作,心已經沉了下去。

祝由術是他的首選,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指望。

剩下的,裴修皺眉。

三天時間,用來調查、抓捕、煉炁,實在有點緊湊。

“什麽?!我不——”公孫煥打電話的聲音突然拔高。

裴修重又擡眼看過去。

公孫煥抓着頭發,轉身跟通話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再走回來的時候,滿臉的不情願。

他走到桌邊,從包裏另外拿了一張符出來,雙手捏訣,誦咒時虛點向裴修眉間,之後雙指緩緩往下,停在下腹丹田,片刻,低聲嘀咕了一聲:“果然是這樣……”

随後收勢,對裴修說:“不行,你精魄兩失,虧耗得太嚴重,丹田已經不能聚炁了。”

說到這,他重重吸了口氣,悶聲承認,“沒辦法,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救不了你……”

門外,柳燕聲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抱胸盯着房門,等得望眼欲穿。

終于看到門開了,他起身一個箭步沖過去:“怎麽樣?”

張鼎生嘆氣:“裴小友虧耗得太重,公孫師侄也沒辦法。”

柳燕聲轉向公孫煥,看到對方臉上竟然還在拿着手機聊天,頓時一股無名火起。

他雙手環胸,冷不丁嗤笑一聲:“喲,不就是補點精氣嗎?這麽點小問題,竟然沒辦法?真稀奇!”

公孫煥臉色猛地漲紅:“你……”

裴修按了按柳燕聲肩膀:“別這麽說,他已經盡力了,而且——”

“哈!”柳燕聲皮笑肉不笑,沒等他說完,就以牙還牙,“也是,跟一個小少爺有什麽可說的,對牛彈琴。”

公孫煥氣得呼吸粗重,卻又無法反駁:“你……你……”

“……”張鼎生忙又出來調停,“師侄莫怪,柳小友也是一時情急,他不知道你這段時間還要繼續為裴小友治療。”

“……”柳燕聲抱胸的手放下來,冷笑也收起來,反應了一秒,鎮定地問,“什麽?”

裴修無奈:“公孫煥會繼續幫我找治療方法,直到我痊愈為止。”

“嗐!”柳燕聲臉上流水似的換上親熱的微笑,上前對着公孫煥一塵不染的白色T恤拍拍灰塵,真誠地說,“您瞧這事兒鬧的,誤會,都是誤會,公孫少爺,實在不好意思,以後就要仰仗您照顧了。”

“……”公孫煥深深吸氣,咬牙切齒,一言不發。

陳鈞和向小芸這時走過來,聽到這,轉而說:“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出任務了,案子有了點線索。”

向小芸想起什麽,問裴修:“那個煉度的方法?”

裴修只說:“他不給。”

“不是,他這也太——”柳燕聲說到一半,想起什麽,立刻閉上了嘴。

陳鈞皺起眉:“這樣的話,局裏暫時沒有能煉度的人,向外邀請,恐怕要拖一陣子。”

事到如今,裴修已經不再寄希望于外力:“如果方便,我想和你們一起跟進這個案子,遇到那只野獸,我可以直接煉度。但不知道這麽做是否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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