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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再壯的漢子也經不住這麽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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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再壯的漢子也經不住這麽吸……

十月季秋,夜正涼。

吹響落葉樹梢的輕風卷着清冽月色敲在窗上,淺淺照亮窗簾縫隙內的光景。

熟睡的人影靜靜躺在床上,只有表情細微變化。

“……”

裴修皺着眉,沉重的雙眼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一場夢,卻始終不能從夢裏清醒。

周圍有濃重的陰森迷霧源源不斷地擴散、沖擠,填充着每一處角落,彙聚成扭曲變形的深淵,向他翻滾襲來。

奇怪的是,他分明沒有知覺,也能體會到陣陣窒息的壓抑,甚至可以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似乎他真的被某種惡意的深淵牢牢糾纏,無法掙脫。

直到突然之間,迷霧裏輕輕閃爍。

就在這時,那股陰森的寒氣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

裴修眼睑微動。

然而第二次嘗試清醒也沒能如願。

“……”

窒息的沉悶被蒸騰的燥氣驅趕。

冷暖交替間,不停湧動的熱流早已悄然在體內游走。

熱。

燥熱……

倏地,仿佛什麽東西從身上劃過。

“……”裴修盡力忽略這份感知牽引出的怪異,從漆黑的視野裏凝神向前望去。

依稀的金點湊成一個不成樣子的光影,朝他靠近。

裴修看不出這是什麽,只隐隐直覺,這光影正盯着他。

它在迷霧裏影影綽綽,卻穩定如山,沒有絲毫搖晃,自出現就一刻不停,很快到了近前。

裴修看着它,開口時稍有些滞澀:“你……是誰?”

這句問話顯然在意料之外,金影略略頓了一下。

但沒有回答。

下一刻,它又動了。

泛涼的幽微光影徐徐停在小|腹。

在這瞬間,愈演愈烈的溫度陡然在體內放肆灼燒!

不夠體面的燎原烈焰立刻如影随形,連帶着涼意的觸感錯覺都燙得非同尋常。

“……”

不便言說的隐秘火流随浪堆疊,撩撥着最原始的本能。

良久。

黑暗中,不複輕淺綿長的呼吸短暫亂了一拍,漸漸又沉于平緩。

房間裏一片靜谧。

清晨,八點。

準時被生物鐘叫醒,裴修還沒睜眼,已經感覺到熟悉的異樣從下身傳來。

又來了。

标準的一頂小帳篷。

裴修無聲輕嘆,實在有點無奈。

最近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每天早上都不太對勁。

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單身久了,做夢一場纾解一下,無關痛癢,到如今已經不得不面對事實。

事實是,他最近做的“夢”,頻繁得有點太不像話了。

雖然他沒覺得平時有什麽潛意識存在的需求,更不需要靠這種方式釋放,但即便身上沒有真正的痕跡,接連一周的異樣也都用相同的方式提醒他,目前看似正常的生理現象,實際上很不正常。

昏暗的夜,細碎的意識,只剩下薄而弱的感官。

身上若有若無的隐約觸感、體內虛無缥缈的微末暖流——

裴修擡手捏了捏鼻梁。

夢裏的片段朦胧旖旎,內容也是含混模糊,醒來後總是記不太清,唯獨下腹似乎還殘留着泛涼沁冷的錯覺,好像真實發生過什麽。

當然,這并不可能。

他是獨居,沒人來過他的卧室。

何況他睡得沒有那麽沉,如果有人近身,他早該察覺了。

算了,可能只是累了吧。

這段時間,寥寥幾場模糊不清的夢,是他最微不足道的麻煩。

裴修掀了被子下床。

從床邊起身,他眉間又淺蹙一瞬,按在心口緩解片刻,才繼續走向衛生間洗漱。

自從月初突然在店裏無故昏迷,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每況愈下,甚至一度心髒麻痹、呼吸困難,在生死邊緣徘徊,可換了幾家醫院都檢查不出任何病因。

好在半個多月過去,症狀雖然還在,至少不再加重,對他的日常生活沒有太大影響。

至于具體的情況,等辦完手裏的事再說吧。

想到這,裴修動作微頓。

細想起來,很湊巧。

開始做夢的時候,應該就是昏迷的那一天。

不過,做個夢而已,兩者沒什麽必然的聯系,大概只是個不對勁的巧合——

“噔噔噔”

門外忽然傳來敷衍了事的敲門提醒,随後是開門聲。

“我進來啦!”

被打斷思緒,裴修先看了一眼時間。

“沒吃飯吧?”柳燕聲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今天怎麽樣,好點沒有?”

“嗯。”裴修說,“這麽早?”

“你今天不是休息嗎,”說話聲由遠及近,“兄弟早點來陪你呀。”

柳燕聲說着,從洗手臺牆外探進頭來,不料直直對上一雙點漆如墨的眼睛,他腳下頓了頓。

裴修已經收回視線。

柳燕聲順勢看向鏡子裏的好友。

雖然從小一起長到大,這張臉早就見慣,可他還是不由感嘆。

真是一張過分被老天眷顧的臉。

五官削挺,輪廓淩厲,極致完美的骨相,卻并不具有侵略性的尖銳,相反氣場從容,氣質沉穩。

何況連身材都十分挺拔卓越,穿着睡衣都潇灑得要命,渾身上下沒有半個缺點。

然而大概是身體不舒服,裴修唇色微微泛白,盡管臉上沒有虛弱的病态,但沒有笑意,神情淡淡,顯得冷峻。

先前無意對視的那道眼神看起來同樣平淡,與白分明的漆黑瞳仁也從鏡子裏掃過來,漫不經心的,卻深邃沉凜,也和平常不大一樣,有種難以言喻的不近人情。

裴修看過他一眼,只問:“什麽事?”

柳燕聲眨了眨眼,狀似不滿:“瞧你說的,就不能是兄弟把你放在心裏嗎?”

裴修說:“免了。放在你心裏,少不了一筆物業費。”

柳燕聲:“……”

他正想着怎麽編回話,突然看見鏡子裏裴修臉色微變,往前半步按在洗手池邊緣才堪堪站穩,他一驚,立刻去扶:“裴修!”

裴修根本沒聽見任何聲音。

尖銳的刺痛從心髒蔓延,這一次來勢洶洶,幾乎滲透四肢百骸。

他按在冷硬瓷壁的手緩緩收緊,狠狠抵在臺面,好在沒多久,撕扯的痛楚開始消退,耳邊漸漸傳來柳燕聲的擔憂,扶在肩上的手也奇異的暖意灼人。

“裴修?”柳燕聲的語氣從第一次看見發作時的心急如焚,已經變成現在簡直習以為常的乾着急。

他雙手托住裴修的手臂,“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雙手?

裴修轉眼,看到他的動作,眸光稍凝。

“裴修?”

裴修借力站直起身:“老樣子,不要緊。”

柳燕聲松了口氣,又嘆了口氣。

他看着裴修的側臉,欲言又止,最後直接轉移了話題:“你這塊玉,是我眼花了嗎,剛才是不是亮了一點?”

聞言,裴修看向面前的鏡子。

但胸前的玉牌還沒看見,他先看到身旁一道蒙着淺淡血暈的金色光影,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擡手揮散這一圈詭異的人形影子。

柳燕聲猝不及防,被甩得倒退兩步:“裴修?”

裴修回神,看到他,再看鏡子。裏面毫無異狀。

柳燕聲問:“怎麽了?”

裴修閉了閉眼,收手按在脹澀的前額:“沒什麽。”

應該只是燈光。

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才會出現這種幻覺。

柳燕聲抿唇:“……那就好。”

裴修聽出他的欲言又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唇邊牽起的笑意輕描淡寫:“放心,一時半會死不了。”

柳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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