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二十（1/2）

冰冷的金属碎片紧贴掌心，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时空波动。凌逸轩紧握着这片从湖心险险夺得的时律之钥碎片，目光锐利地扫过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以及那截依旧斜插水中的锁链残段。怪鱼猩红的眼瞳在幽暗水底一闪而逝，带着不甘与暴戾，却终究没有再次冒头，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远离锁链残段或长时间暴露于岸上。

“这畜生，守着碎片和锁链，像是被驯化或污染了的守卫。”白芷捂着左臂伤口，脸色因灵力消耗和伤势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它在水中速度力量极强，还能借用锁链的部分力量，硬拼不是上策。”

木蓝心有余悸地看着重归平静的湖面，小声道：“而且湖里可能不止一条……刚才它出现时，我感觉到水底还有几股相似的、但更隐晦的阴冷气息在游弋。”

凌逸轩点点头，将到手的碎片小心收起。碎片入手瞬间，他怀中的星核本源晶石似乎微微热了一下，两者之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但很快就平息下去。“碎片之间，碎片与星核本源之间，应该存在联系。但眼下，我们得先想办法到对岸去。”他望向湖对岸那片石质遗迹和紧闭的石门，“那石门，可能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直接游过去？有怪鱼和锁链残段虎视眈眈，无异于送死。飞过去？此地空间似乎有禁制，灵力滞涩，无法长时间御空，而且空中目标更明显。造木筏？且不说材料难寻，在怪鱼眼中恐怕也是活靶子。

“凌师兄，你看那石门。”白芷忽然指向对岸，“门上似乎有图案，太远了看不清，但轮廓……有点像你刚才拿到的碎片？”

凌逸轩凝目望去。石门古朴厚重，表面布满青苔和水渍，但中央区域确实隐约有一个凹陷的图案，形状不规则，大小……似乎正与掌心的碎片相仿？他心中一动，取出碎片，对着远处的石门比划。距离太远，无法确定，但直觉告诉他，白芷的猜测很可能正确。

“如果石门需要碎片作为钥匙，那我们至少需要拿到一片对岸附近的碎片，或者……所有碎片？”木蓝推测道，随即又愁眉苦脸，“可湖里的碎片都在锁链残段附近，太危险了。”

凌逸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沿着河岸缓缓走动，仔细观察湖泊、锁链残段、碎片分布以及对岸石门的相对位置。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指着湖泊靠近他们这一侧、距离岸边大约五六丈的一片水域：“你们看那里。”

那片水域靠近河岸，远离湖心锁链，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断裂的、不知名的水生植物茎秆和少许落叶。但仔细看，在几片宽大的、半枯的水生植物叶片遮掩下，似乎有一个不大的、黑黢黢的洞口，半淹在水下。

“那是一个水下洞口？”白芷走近几步，凝神细看，“水流在那里有轻微的漩涡，可能是地下河的另一个入口或支流。”

“洞口大小，勉强可容一人通过。”凌逸轩估算着，“若这暗河能通往湖泊对岸，或者至少绕过湖心危险区域，我们或许不必与那怪鱼正面冲突。”

“可是，水下情况不明，万一里面有更多怪鱼，或者通向绝路……”木蓝有些迟疑。

“总比在湖面上当靶子强。”凌逸轩道，“而且，这湖泊的水源很可能就来自地下河，水流方向总体是朝着对岸石门方向。值得一试。”他顿了顿，看向两女，“我水性尚可，又有星核本源护身，或许能抵挡锁链的侵蚀气息。我先下去探路，若无危险，你们再跟上。若有变，我立刻退回。”

“不行，太危险了！”白芷立刻反对，“你伤势未愈，而且水下战斗限制太大。要去，我与你同去，相互有个照应。”

木蓝也鼓起勇气：“我也去！我的印记对水灵气息敏感，或许能提前感知危险。”

凌逸轩看着她们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心中微暖。“好，那就一起。但切记，一切听我指挥，不可贸然行事。我们先调息恢复至最佳状态，做些准备。”

三人再次服下星辉月莲花瓣（谨慎起见，每人只再服半片），盘膝调息，将状态调整到目前能达到的最好。凌逸轩将得自金属通道的、相对坚固锋利的金属碎片分给白芷和木蓝作为防身短刃，又用剩余的衣物边角料制作了几个简易的火折子（虽然水下无用，但或许在封闭空间有用），并用坚韧的藤蔓（取自洞壁）连接彼此腰间，以防失散。

准备妥当，三人来到那个水下洞口附近。洞口直径约三尺，隐在水下半尺深处，水流在此形成缓慢的漩涡，不断将枯叶和水草吸入，又吐出，仿佛巨兽的呼吸。

“我先进，白师姐次之，木蓝殿后。拉住藤蔓，保持距离，遇险则扯动藤蔓示警。”凌逸轩最后叮嘱，深吸一口气，含住半片月莲花瓣（可提供些许空气和稳定心神），灵力运转护住全身，尤其是口鼻耳目，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向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潜去。

水温比预想的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洞内一片漆黑，只有随身携带的、用荧光苔藓临时包裹的小石子散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身前尺许范围。水流推动着身体向前，通道起初狭窄，需要小心避让凸出的岩石。身后，白芷和木蓝也依次潜入，藤蔓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通道并非笔直，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分出岔路。凌逸轩凭借着对水流方向的感知和心中模糊的方位感，选择主水流方向前进。暗河中有盲眼的小鱼虾游过，对光线毫无反应。岩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潜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水下难以精确计时），前方水流速度似乎加快，而且隐隐有隆隆声传来。凌逸轩心中一紧，示意身后两人放缓速度，更加小心地向前摸索。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景象让三人心中一惊。

通道在此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溶洞顶部有许多发光的晶簇，提供着比通道内明亮许多的幽蓝色光芒。而溶洞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破损的、半淹没在水中的石质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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