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十九（1/2）
地下湖泊波光潋滟，淡蓝色的湖水映照着洞顶垂落的发光钟乳石，显得静谧而神秘。星辉月莲的柔和光晕在水边摇曳，断裂的锁链残段斜插湖心，暗金符文流转，与漂浮的时律之钥碎片形成诡异而诱人的画面。对岸的石阶与紧闭石门，则象征着可能的出路。
“必须先弄清楚这湖里的情况。”凌逸轩收回目光，强压下伤势和疲惫，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星辉月莲固然珍贵，但此刻疗伤和恢复实力才是第一要务。时律之钥碎片可能与神殿核心秘密乃至脱困息息相关，必须拿到。而那锁链残段，散发着不亚于之前球形腔室主锁链的危险气息，是最大的变数。
“白师姐，你对星辉月莲了解多少？采摘可有禁忌？能否就地炼制简单丹药？”凌逸轩看向白芷。百花谷以医道和培育灵植闻名，这是她的专长。
白芷闻言，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月莲，仔细辨认后道：“确是星辉月莲无疑，而且看其光泽饱满，莲心星点璀璨，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药效极佳。采摘需以玉质器具，切断莲梗后需立刻以寒玉盒或精纯水灵之气封存，否则星辉易散。此地条件简陋，但……”她看向那淡蓝色的、散发微光的湖水，“此水蕴含浓郁水灵之气，或许可以暂时充当保存媒介。至于炼制丹药，至少需要‘蕴星草’、‘月华露’等数味辅药，以及稳定的炉火和丹炉，此地……难以实现。不过，直接吞服新鲜花瓣，亦有稳固心神、恢复灵力之效，只是会浪费大部分药力，且有轻微寒毒，需以自身灵力炼化。”
“足够了。”凌逸轩点头，“先采几片花瓣，我们三人分食，尽快恢复状态。木蓝师妹，你警戒四周，尤其是水下的动静。”他隐隐感觉，那截锁链残段插在湖心，绝非偶然，水下可能隐藏着东西。
白芷依言，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刀（百花谷弟子常备之物），小心翼翼地从最近的一株星辉月莲上切下三片最外层的花瓣。花瓣离开植株的瞬间，月白色光华更盛，散发出清冷幽香。她将花瓣置于掌心，以自身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包裹，暂时隔绝外界，递给凌逸轩和木蓝各一片。
三人寻了块干燥石板坐下，将花瓣含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甘冽的液体滑入喉中，随即磅礴而温和的星辰之力混合着精纯的水木灵气散向四肢百骸。凌逸轩只觉精神一振，脑海中被星核本源冲击的胀痛感大为缓解，內腑震荡带来的气血翻腾也迅速平复，后背火辣辣的伤口传来清凉麻痒之感，竟在快速愈合。更重要的是，近乎枯竭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快速恢复。白芷和木蓝亦是面露喜色，苍白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不愧是上古灵植，药效非凡。虽然直接吞服确实浪费了大部分精华，且有一股阴寒之气随之入体，需分心炼化，但对于此刻重伤疲惫的三人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调息约莫半柱香时间，三人状态恢复了大半，虽未至巅峰，但已有了再战之力。
“接下来，取碎片，渡湖。”凌逸轩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湖心。那几片时律之钥碎片，散落在锁链残段周围十丈范围内，最近的一片距离岸边约有三十丈。“锁链残段气息内敛，但绝不可小觑。碎片漂在水面，位置固定，不像是自然漂浮。水下可能有东西托着，或者……那锁链残段本身有古怪。”
“我用青灵笛音试探一下水下？”白芷提议。
“不，音波入水，扰动太大，可能直接惊醒未知存在。”凌逸轩摇头，沉吟片刻，“木蓝师妹，你的印记对自然气息敏感，能否感知湖水、月莲、锁链残段之间的气息流动？看看有无异常？”
木蓝闭目凝神，掌心的树叶印记再次散发微光。片刻后，她睁开眼，带着一丝困惑：“湖水……很‘干净’，蕴含着非常精纯的水灵和微弱的星力，与月莲气息相融相生，自成循环。但是……锁链残段那里，像是一个‘黑洞’，把周围的气息，包括水灵和星力，都极其缓慢地吸进去，非常隐蔽，要不是印记提示，我几乎感觉不到。碎片附近……气息有些紊乱，像是被锁链的吸力搅动了，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抵消这种吸力，让碎片能浮在水面。”
“抵消吸力？”凌逸轩若有所思。他取出怀中那枚星核本源晶石，晶石在靠近湖泊时，似乎比刚才更温暖了一些。“难道是这晶石？或者碎片本身也有某种特性？”
他小心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附着在一丝灵力上，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向湖面，目标是最近的那片碎片。就在神识即将触及碎片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湖面，以锁链残段为中心，突然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的涟漪。紧接着，那片锁链残段上流转的暗金符文猛然亮了一瞬！一股无形的、阴冷霸道的吸力陡然爆发，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神识与灵力！
凌逸轩探出的那缕神识如同撞上无形的漩涡，瞬间被扯向锁链残段！他闷哼一声，当机立断切断了那缕神识的联系，即便如此，也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神识攻击？不，是吞噬！”凌逸轩脸色微变。这锁链残段竟能主动吞噬接近的神识和灵力！难怪碎片能漂浮不沉，恐怕是碎片本身材质特殊，或者残留着某种对抗锁链吸力的力量场，才能维持平衡。但任何外力介入，都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触发锁链残段的吞噬反应。
“不能直接用神识或灵力摄取。”凌逸轩迅速判断，“需要物理接触，而且速度要快，在触发锁链反应的瞬间拿到碎片并撤回。”
白芷皱眉：“锁链残段周围十丈都在其反应范围，就算身法再快，入水之后速度必然大减，而且水中情况不明……”
凌逸轩目光扫过河岸，看到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他弯腰拾起一块，掂了掂分量，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刚刚恢复的灵力，猛地将石块掷向锁链残段斜上方！
石块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在接近锁链残段约十五丈距离时，锁链上的暗金符文再次微微一亮，一股吸力传来，石块轨迹明显一偏，加速坠向湖面，但在入水前，并未引发更强的反应。
“十五丈左右开始有微弱吸力，主要针对能量体和快速移动物体。十丈内反应加剧。”凌逸轩心中估算，“碎片最近距离三十丈，最近十丈。如果从水下潜游接近，动静小，但速度慢，容易被锁定。如果从水面快速掠过……”
他看向那几株星辉月莲，心中有了计较。
“白师姐，借你玉刀一用，再采一片最大、最完整的莲叶。”凌逸轩道。
白芷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切下一片足有桌面大小、厚实坚韧的月莲叶片。叶片离体后，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月白光晕和清新水汽。
凌逸轩接过莲叶，入手微凉，质地坚韧而有弹性，蕴含着精纯的水木灵气。“星辉月莲生于斯长于斯，其叶片与湖水、与此地气息最为相融。以此为舟，或许能最大限度降低被锁链感知的几率。”他将莲叶平铺在岸边浅水处，自己站了上去。莲叶微微下沉，但浮力足够承载他一人。
“凌师兄，你要独自去？”白芷和木蓝同时急道。
“我最合适。我身法最快，且有星核本源在身，或许能抵消部分锁链的吞噬之力。你们在岸边接应，若情况不对，立刻用音波或剑气干扰锁链，为我争取时间。”凌逸轩语气坚决，“放心，我不会硬拼，拿到一片碎片就回。”
说罢，他不再多言，灵力轻吐，脚下莲叶如同装了无形的桨，平稳而迅速地向着湖心那片最近的碎片滑去。他并未全力催动，而是让莲叶以一种近乎随波逐流的自然速度前进，同时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内敛，只凭目力观察。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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