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云无相最后一剑（2/2）

云无相冲了过来。

没有术法。

没有圣地身法。

他双腿骨缝已经断裂，每一步都踩出血，却快得惊人。

那是最后道骨燃烧自身换来的速度。

叶照寒抬刀阻拦。

云无相一剑斩下。

骨雷炸开。

叶照寒本就重伤，断刀与骨剑一撞，整个人被震退数丈。巡官锁也被拖得绷直，陆烬腕上皮肉当场被勒开。

锁仍没断。

黑门仍被封。

雷犬出不来。

而陆烬刚点燃的引气，只够托住一口不倒的气。它不是翻盘的底牌，甚至挡不住正面一剑，却能让他在骨雷落下前多看清一条因果，多争一线不死。

云无相第二剑已经到了。

韩钩从侧面扑上，矿镐砸向他后背。

云无相甚至没回头。

背后三十六枚劫奴骨钉同时震出一股排斥力，将韩钩掀飞。

那些骨并不忠于他。

可此刻被最后道骨燃烧牵引，仍成了他的盾。

陆烬推开青禾。

“走。”

“你被锁着！”

“所以别让我再护你一次。”

青禾退了两步，却没有离开。

她看向叶照寒。

“松一点。”

叶照寒道：“不能松。”

“他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锁？”

“他若放出雷犬，剩余劫流可能再次失控。”

陆烬道：“她说得对。”

青禾猛地看他。

“哥！”

“不是所有锁都该砍。”

陆烬望着云无相。

“这次不用放狗。”

骨剑刺来。

陆烬侧身。

剑锋从肋下穿过，带走一大片血肉。骨雷顺伤口灌入经脉，与刚刚点燃的引气撞在一起。

经脉再裂。

陆烬却没有退。

他用被锁住的双手，一把抓住骨剑。

云无相瞳孔一缩。

“你找死？”

陆烬掌心立刻被骨雷烧穿。

可也在这一瞬，他看清了骨剑内部的因果。

一条线连云无相心口。

一条线连那块最后道骨。

还有一条极细的残线，连向被雷犬咬走的完整骨雷劫源。

那条线没有断。

云无相再残，再废，仍欠着自己的劫。

陆烬握得更紧。

“找到了。”

云无相用力抽剑。

骨刃在陆烬掌心拖出深痕，却没能立刻脱开。

“你还能做什么？”

“引气初阶，经脉尽裂，黑门被封。”

“你的狗出不来。”

“你拿什么赢我？”

陆烬抬眼。

“拿你的劫。”

云无相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立刻催动骨剑全部雷力，想把陆烬从内部炸碎。

雷火沿手臂冲向心口。

丹田里那缕引气被逼到极限，忽然顺着骨剑残线向前一寸。

它没能反击。

却像一根细针，钉住了骨雷真正归属。

陆烬看见云无相胸口还压着一小团雷。

被圣子印碎片包着。

被换骨术残纹压着。

一直没有爆。

这就是最后一口劫。

陆烬忽然松手。

云无相用力过猛，骨剑向后扬起。

陆烬借着巡官锁的拉力向前撞去，一肩撞进他怀里。两人同时摔进碎石。

云无相想起身。

陆烬被锁住的双手已经压在他心口。

没有雷牙。

没有犬爪。

只有五根带血手指。

“你以为我只能放劫？”

云无相呼吸一滞。

陆烬指尖下，那团残留骨雷开始发热。

叶照寒看见这一幕，握链的手立刻收紧。

“陆烬，不许杀他！”

陆烬没有回头。

四周刚刚解开铜环的劫奴也停下脚步。他们认得云无相，更认得那种高高在上的白衣。第一次承劫礼时，圣子站在雷光里，他们只能跪着等死。如今白衣破了，道骨碎了，真正属于他的劫却还没渡完。

云无相盯着陆烬，终于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最不想承认的东西。

不是杀意。

是收账。

陆烬抬眼，声音很轻。

“你还欠最后一口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