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巡官锁（2/2）

“所以劫律脏。”

叶照寒眼神骤冷。

断刀横到陆烬颈侧。

“再说一遍。”

陆烬看着她。

“写脏事的律，也是脏。”

刀锋贴住皮肤。

一缕血线慢慢渗出。

第一牢里的雷犬再次撞门。

巡官锁上的“封”字发亮，把犬吼压回去。

叶照寒没有砍。

“你不懂律。”

“我懂疼。”

“疼不能代替证据。”

“旧井里全是。”

“所以我会查。”

“查到什么时候？”

“查到能定案。”

“人死完了呢？”

叶照寒握刀的手没有动。

“陆烬，程序慢，不代表可以不要程序。”

“程序若只赶得上给死人编号呢？”

两人又僵住。

远处忽然传来灰槽塌石被掀开的声音。

“陆哥！”

韩钩的声音先传进来。

紧接着，十几名逃奴从塌口钻出。他们身上全是灰和血，手里还拿着矿镐。青禾被空七十九扶着走在最后，刚看见陆烬腕上的黑银锁，脸色便变了。

“哥！”

她想过来。

叶照寒身后三名差役立刻拔刀。

韩钩也将短刀横在身前。

双方瞬间绷紧。

陆烬厉声道：“都别动。”

韩钩脚步一停。

“陆哥，她抓你！”

“我看得见。”

“那就砍锁！”

“砍不开。”

韩钩不信，提刀便要试。

陆烬看向他。

“带青禾走。”

“我不走。”

“你回来是救人，不是陪我受审。”

韩钩咬牙：“你不走，我们走什么？”

陆烬声音更冷。

“刚才谁说不再只会逃？”

韩钩一怔。

“带他们出去，记住路，守住证据。”

“这也是打。”

韩钩握刀的手不断收紧。

他看向叶照寒。

“你会把陆哥交给太玄吗？”

叶照寒道：“不会。”

“交给天劫司呢？”

“会。”

韩钩脸色更难看。

叶照寒没有许诺，也没有说漂亮话。

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不知道该不该信。

青禾慢慢走到两方中间。

她没有碰巡官锁，只看着陆烬。

“哥，你的门很安静。”

“被锁了。”

“疼吗？”

“还行。”

“骗人。”

陆烬没反驳。

青禾转头看向叶照寒。

“叶巡官。”

“说。”

“我哥若跟你走，黑砾那些死人也会跟你走吗？”

叶照寒看着她。

“证据会。”

“名字呢？”

“只要查到，就会写入案卷。”

青禾低头攥紧掌心。

那里原本有一枚空十三的编号碎片，刚才撤离时被她交给了一名差役保管。此刻她又从衣襟里取出另一块旧木片。

是韩山名牌边缘掉下的一角。

上面只剩“丙七”两个字。

“他们不只是一页证据。”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先锁我哥？”

叶照寒沉默。

陆烬替她回答。

“因为我会跑。”

叶照寒冷声道：“因为他有继续放劫的能力，也有明确违法事实。”

“黑门现在被你锁住了。”陆烬道，“我跑不了。”

“所以走。”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陆烬看向旧井方向。

“你要先审我，还是先审黑砾死人？”

叶照寒没有立刻回答。

太玄阵火正在远处重新亮起。

灰槽后还有最后几批重伤劫奴尚未转移。

白缙可能随时带人回来。

她若现在强押陆烬离开，黑砾大量证据与证人都会留在这里。

她若松锁，又可能再也抓不住这个窃劫者。

律上没有答案。

叶照寒握着锁链，最终只道：“一起带走。”

“带得走吗？”

“试了才知道。”

陆烬忽然从腰间摸出一块东西。

他的双手被锁，动作很慢。

那是一枚旧劫奴编号。

从井底死人账上剥下的黑木片，边缘焦黑，正面刻着“丁三二七”，背面只有一层干涸血锈。

叶照寒认得这个编号。

它出现在补骨材序里。

也出现在云无相体内的一截耐雷骨上。

可官方死亡册中，没有丁三二七。

陆烬把木片塞进她握锁链的手里。

“先从这个死人开始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