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衣圣子的恨（2/2）

很低。

很哑。

不像真实说话，更像从劫痕里挤出来。

“陆烬。”

韩钩猛地抬头。

“他还能说话？”

陆烬看向门内。

云无相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不是很会咬劫吗？”

“进来。”

“这里没有劫，你的狗也会饿死。”

陆烬冷笑。

“你很想看我死？”

门内安静一息。

随后是云无相压抑到扭曲的笑。

“我想看你跪在我刚才躺过的地方。”

“我想看你妹妹被写进册子。”

“我想看你也明白，疼的时候，谁都不是人。”

青禾脸色发白。

韩钩怒道：“畜生！”

陆烬却很平静。

“你疼了，就想别人也疼。”

云无相声音骤冷。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放狗咬我，夺我劫，碎我道骨。若不是你，我还是太玄圣子。”

“你本来就是偷别人劫活着的圣子。”

“那又如何？”

云无相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他们生来就是劫奴！”

“替我受劫，是他们的命。”

陆烬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沉了下去。

云无相会疼。

会恨。

会怨圣地。

但他不会认错。

这就够了。

陆烬抬脚踏入门内。

韩钩急道：“陆哥！”

陆烬头也不回。

“别进来。”

一步落下。

他胸口黑门骤然一冷。

不是发烫。

是冷。

像门上的锁链被霜封住，雷犬的低吼瞬间远去。姜不眠的笑声也淡了，红嫁衣像被隔在厚厚冰层之后。

陆烬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无劫空牢。

专门给他这种人准备的。

门外，韩钩想冲进来，却被一股无形白光弹开，撞在石壁上。

青禾伸手去碰门缘，指尖刚触到，脸色便白得吓人。

“哥！”

陆烬站在空牢中央。

四周墙壁像白骨磨成，没有门纹，没有锁眼，没有劫痕。

云无相那缕疼痛劫痕飘到他面前，忽然断开。

像鱼饵脱钩。

白墙上浮出一行淡金小字。

失控劫患，暂押。

陆烬眯起眼。

这不是云无相临时设下的局。

这是太玄早备好的笼。

门外传来白缙的声音。

“圣子聪明了一次。”

脚步声缓缓靠近。

“他恨你，恨得足够真，所以那道劫痕能骗过你的眼。”

陆烬看不见白缙，却能听见他的声音。

白缙道：“窃劫者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劫，便无处下口。”

陆烬抬手按向胸口。

黑门冰冷。

雷犬像隔了很远。

放不出。

点不了。

夺不了。

空牢外，青禾拼命拍着白光，却被震得手指发红。

韩钩爬起来，眼睛发狠。

“我有劫。”

青禾回头看他。

韩钩握住刀，声音发抖，却很稳。

“我身上有鞭劫。”

空牢里，陆烬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白墙。

墙上那行“失控劫患，暂押”慢慢加深。

紧接着，第二行字浮了出来。

剥劫阵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