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方破局（2/2）

天劫司当然不会替通缉犯还黑市账。

商绯鱼要的就是这半息。

她抬手。

万灾楼门前的青石路上浮出一条金线。

“按灾市规矩，债户离楼结算，债主可护送至交易区边界。叶巡官若要抓，可在边界外等。”

叶照寒看着那条金线。

“商绯鱼，你在钻空子。”

“做买卖，不钻空子怎么赚钱？”

叶照寒冷声道：“我可以现在封你楼。”

商绯鱼笑意不变。

“可以。封楼文书呢？”

叶照寒握刀的手紧了紧。

陆烬看了她一眼。

“叶巡官。”

叶照寒看向他。

陆烬从怀里取出一枚碎骨钉。

那是云无相身上被雷犬咬下来的劫奴骨钉残片，昨夜被商绯鱼的人从无灾巷拾回。

“黑砾。”

他将骨钉抛给她。

“别来太晚。”

叶照寒接住骨钉。

骨钉一入手，劫律镜立刻泛起黑红光。

这是真的证据。

叶照寒眼神一变。

她抬头时，陆烬已经沿金线向前走。

太玄暗线不甘，三人从人群里冲出，想在边界前动手。

商绯鱼轻轻一笑。

“坏规矩。”

万灾楼二楼、三楼、暗窗、檐角，同时射出数十张劫票。劫票在空中燃成金线，把三名太玄暗线硬生生捆住。

“账罚三倍。”

商绯鱼道。

那三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当街破坏万灾楼规矩。

陆烬走过正街。

叶照寒没有动。

不是她放过陆烬。

而是她手里的骨钉，比此刻抓陆烬更重。

她必须把这东西送出去。

送到天劫司真正能立案的地方。

否则今日抓了陆烬，明日黑砾就会把证据烧干净。

陆烬走到交易区边界时，回头看了一眼叶照寒。

叶照寒也看着他。

“十日。”

她忽然开口。

陆烬停步。

叶照寒取出一枚黑银色小印，弹向陆烬。

陆烬接住。

小印没有攻击他，只在他掌心烙下一道极淡的巡官锁纹。

“十日内，你若不来天劫司受审，此印会自燃，暴露你的位置。”

韩钩脸色一变：“你还真抓啊？”

叶照寒冷冷道：“我从未说过不抓。”

陆烬看着掌心锁纹，笑了笑。

“能卖吗？”

商绯鱼眼睛一亮。

叶照寒脸色一冷。

“你可以试。”

陆烬收起手。

“我会试。”

他说完，转身走入雾里。

交易区外，太玄的人终于不再受万灾楼规矩压制，立刻追来。

可雾中忽然起了一层红影。

不是大规模心魔劫。

只是昨夜残留的一点幻雾，被陆烬提前留在边界处。

追兵冲入雾中，眼前一花，纷纷看见云无相被雷犬追咬的那一幕。只是这一次，云无相的脸变成了他们自己的脸。

恐惧让他们脚步慢了三息。

陆烬一行人借这三息消失。

三息后，叶照寒收起骨钉，转身离开。

商绯鱼站在楼门口，看着两边人各自远去，笑得意味深长。

侍女问：“掌柜，我们押哪边？”

商绯鱼把旧门图的副本收进袖中。

“哪边都不押。”

“那押什么？”

“押账。”

她看向雾中陆烬离开的方向。

“陆烬会回黑砾。”

“叶照寒会查黑砾。”

“太玄会封黑砾。”

“所有人都往一口池子里跳。”

侍女心头一凛。

商绯鱼轻声道：“这一池劫利，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雾外小巷中，陆烬忽然停住。

韩钩问：“陆哥？”

陆烬按住胸口。

刚才离开灾市边界时，他借残心魔幻雾破局，却被红线反咬了一下。

那一瞬，他看见了一个画面。

极远。

极重。

一扇青铜门悬在无尽黑暗里。

门上不是雷纹，不是心魔红线，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天纹。

门后有风。

风里有无数劫哭。

陆烬只看了一眼，神魂便像被刀劈开。

他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青禾从韩钩背上醒来，虚弱地喊：“哥！”

姜不眠在劫狱里轻轻笑着。

“看见了吗？”

陆烬咬牙：“那是什么？”

姜不眠声音很轻。

“你的劫。”

陆烬抬头，眼底残留着那扇门的影子。

“什么劫？”

姜不眠没有解释。

她只是用很温柔、很遥远的声音说道：

“天门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