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恩威并施（2/2）

＂今早截获的密信，用的是新军一个叫李三的火头军名义写的。”

“信里提到了玄甲军换岗时间、粮草囤放位置，还问了＇铁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周焱扫了一眼。

落款画了个小小的三角符号，那是江云王系暗桩常用的标记。

＂人控制了？＂

＂昨晚就扣下了。＂

徐文远答。

＂李三吓得尿了裤子，全招了，他是被一个自称南边布商用五两银子收买的，那布商上月在城外消失过两天，再出现时身边多了两个陌生护卫。＂

周焱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明天午时，冀州府衙前街，公审。＂他说。

徐文远和赵轻语同时抬头。

＂杀鸡儆猴。＂周焱站起身，走到石桌边。＂但光杀人不够，还得立规矩。＂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保甲连坐，五户一保，十保一甲，一保里出奸细，全保连坐；一甲里出一个，全甲受罚，但若有人主动举报，经查实，赏粮五石，免役三年。＂

赵轻语皱眉。

＂会不会太严苛？＂

＂乱世用重典。＂

周焱看着她。

＂百姓怕的不是严法，是不公，只要赏罚分明，举报的赏够厚，连坐的罚到位，他们自己就会互相盯着。＂

徐文远沉吟片刻。

＂可行。但需尽快拟定细则，趁明天公审时一并宣布。＂

＂这事交给你。＂周焱看向门外。＂张铁山那边，我去谈。＂

张铁山没回军营，在府衙外的石狮子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根草叶子，手指无意识地捻来捻去。

周焱走过去，在他身旁停下。

张铁山立刻转身，抱拳行礼。

＂首领。＂

＂想不通？＂周焱问。

张铁山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几息，他才低声开口。

＂末将就是觉得……那甲放着不用，实在可惜。两千弟兄连皮甲都没有，万一真打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用？＂周焱打断他。

张铁山一愣，抬头看向周焱。

＂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说。＂

周焱看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语气缓下来。

＂但你记住一点：玄甲军的铠甲，一套都不会调出来，不是不信你，是那甲的来历，经不起查。＂

张铁山瞳孔微缩。他当了二十年兵，太明白经不起查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末将明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沉稳。

＂是末将唐突。＂

＂你没有。＂

周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真心想练兵，这没错。＂

他顿了顿。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新军练出来，练得能跟玄甲军配合作战，装备的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打下来。＂

张铁山愣住。

＂城南二十里有座铁矿，上月被一伙匪兵占了。＂

周焱看着他。

＂你带两千新军，明天去拿下来，拿下了，那座矿就是咱们的，要多少铁，自己炼。＂

张铁山眼睛猛地亮了。

＂末将领命！＂他抱拳，声音比刚才响亮十倍。

＂去吧。＂周焱摆手。＂把新兵拉出去见见血，比在校场操练一个月管用。＂

张铁山重重抱拳，转身大步走了，脚步声比刚才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