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恩威并施（1/2）

数日后，冀州府衙后院，石桌上摊开四城地图。

周焱坐在主位，徐文远、张铁山、赵轻语分坐两侧。

桌上摞着四沓册子，分别是四城的户籍、田亩、粮仓和兵员统计。

徐文远最先开口。

＂冀州本城及新收三郡，流民安置已初步理顺，按授田制，已分发田地两万三千亩，免赋三年。＂

他翻开第一本册子。

＂但问题有两个。第一，流民太多，田地不够分，已有近万人在城外搭棚暂住。”

“第二，新募兵员四千余人，经暗查，至少有七人行迹可疑。＂

＂说清楚。＂周焱端起茶杯。

＂有三人来自田二虎旧部，田二虎已死，他们却仍在打探玄甲军的操练法子、驻扎规律。＂

徐文远压低声音。

＂另外四人来自更远的流民群，我让人盯着了，还没打草惊蛇。＂

周焱点头，看向张铁山。

＂新军那边什么情况？＂

张铁山立刻坐直身子，双手扶在膝盖上，开口时嗓门压低了些，但还是比旁人响亮几分。

＂回首领，新兵训练已有成效。那五千人里有三千底子不错，再练一个月就能拉出去见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只是……铠甲实在不够用，五千新军，只有三千套皮甲，剩下两千人连皮甲都没有。末将想着，能否从玄甲军那边……借调一些备用的？＂

张铁山说这话时，头微微低着，没敢直视周焱的眼睛。

＂多少？＂周焱问。

＂三百套就够。＂

张铁山声音又低了些。

＂三百套，末将定能让新军精锐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厅内安静了几息。

＂不行。＂周焱放下茶杯。

张铁山身子僵了一下，没敢抬头，也没敢吭声。

＂此事不必再提。＂

周焱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末将领命。＂

张铁山抱拳，声音有些发闷。

他没再问为什么，也没再争辩。

只是起身时，脊背绷得笔直，脚步比来时重了些。

赵轻语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出院门，才轻声开口。

＂张校尉是真心想练兵，这事……＂

＂我知道。＂

周焱揉了揉眉心。

他没法解释。

玄甲军是系统奖励，那三千套铠甲随着兵员一起刷新出来，根本没有备用库存。

调一套少一套，每一套都得用在刀刃上。

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硬扛着。

徐文远打破沉默。

＂首领，奸细的事不能再拖了。＂

＂继续说。＂

＂新募兵员里那七个可疑的，我让人暗中查了。＂

徐文远翻开另一本册子。

＂有三人是田二虎旧部，已确定是来刺探军情的。另外四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冀州南边几个没归附的豪强，最近派了人混进来，这四人身上有同样的暗记，是同一批人安插的。＂

周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西厂探子昨夜子时刚送来的密报，徐文远还不知道那头的内容。

探子回报，冀州周边未归附的豪强里，至少有三股人暗中串联，有人派心腹快马南下，联络上了江云王麾下一个姓赵的偏将。

这消息周焱没打算现在说。

＂证据呢？＂

徐文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周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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