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起家（2/2）

米价从最高时的斗米五百文，被硬生生压回了八十文。

张铁山那边更是拼了老命。

两个月的期限他嫌太长，一个半月就把第一批新军拉出了个模样。

三千多新兵加上从田二虎降卒里筛出来的千余精壮，凑了五千人。

虽比不了玄甲军那种杀人机器，但列阵、行军、令行禁止的底子已经打下了。

张铁山在校场上练得嗓子冒烟，逢人就拍胸脯。

“再给我一个月，这帮小子就能上阵杀人！”

周焱心里有数。

有了系统奖励的五千陷阵营做进攻矛头，有张铁山练出来的新军做后续支撑，冀州的军事力量已经够他做下一步棋了。

他没等。

趁着天下乱成一锅粥，各路势力自顾不暇，周焱派出西厂探子四处摸底，圈定了冀州周边三座守备最空虚的州郡。

这三座城的官吏要么在天下大乱时跑路了，要么被本地豪强架空，形同虚设。

城里的守军加起来也就千把人，还都是些混日子的老弱病残。

周焱一声令下，玄甲军为前锋，新军为后援，分三路出击。

打得极干脆。

第一座城，守军看见玄甲军的阵仗，开门投降，没费一刀一枪。

第二座城，代理知府带着家当连夜跑了，手下衙役第二天早上抢着给义军开的门。

第三座城稍微麻烦点，一个本地豪强纠集了几百人想负隅顽抗，被玄甲军一个冲锋打散，前后不到一炷香。

三座城拿下来，周焱做的头一件事，跟冀州一模一样，杀贪官，开粮仓，分田地，免三年赋税。

徐文远被累得脚不沾地，带着从冀州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基层小吏，马不停蹄地赶赴各城，照着冀州的模子复刻。

清吏治，均田粮，安流民。

一板一眼，有条不紊。

四座城连成一片，几十万百姓被纳入破虏义军的治下。

消息传出去，动静就大了。

那些逃荒的流民最先闻风而来。他们拖家带口，从各地涌向冀州方向，路上互相打听。

“听说了吗？冀州那边破虏义军在分田！”

“真分？不是骗人的？”

“真分！我二舅家的隔壁邻居刚从那边回来，说分了三亩地，还免三年税！连种子农具都是义军给垫的！”

“天爷！这年头还有这种好事？”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破虏义军的首领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有人说义军里有个徐先生是活诸葛转世，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见过义军三千铁甲破了田二虎一万贼兵，打得跟切菜似的。

版本虽然各不相同，但有一条是所有人的共识。

这支义军，跟别的不一样。

别的义军进城，头一件事是抢是杀是搜刮。

破虏义军进城，杀贪官，开粮仓，约束士卒秋毫无犯。

乱世里头，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给饭吃，谁给田种，谁不祸害人，他们记得比谁都清。

流民之外，连一些活不下去的小股义军也开始遣人来探路了。

这天傍晚，赵轻语捧着一摞信笺匆匆走进后院。

“首领，这几天来了六拨人，全是周边的小股义军派来的使者。”

“什么来头？”

“都差不多，打着各种旗号起事，少的几百人，多的两三千，可既没粮也没地盘，撑不下去了，有的被大股贼匪追着跑，有的内部快散伙了。”

赵轻语把信笺摊开。

“他们的意思也差不多，愿意带着人马投奔破虏义军，只求给他们一口饭吃，给底下弟兄一条活路。”

周焱拿起信笺翻了翻，丢回桌上。

“人，先不急着收，让徐先生派人去实地查一查，这几股人里头有没有祸害过百姓的，手上干净的，可以谈，手上不干净的，一个都不要。”

“明白。”

赵轻语收起信笺，犹豫了一下。

“首领，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讲。”

“您一个月前在这院子里说要推翻旧制度、重新建，我当时以为是句大话。”

她顿了顿。

“可现在看着冀州的变化，看着那些流民分了地以后的脸……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