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良玉（2/2）

“擦药，或许能让它表面看起来不那么难看，但里面的脓血只会越积越多，直到有一天，烂到骨子里，整个人都得死。”

周焱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我现在，就是那个拿刀的人。”

“一刀下去，脓血四溅，看起来是血肉模糊，是比之前更吓人，但只有把里面的烂肉全都剜干净了，新肉才有机会长出来。”

他抬起眼，视线在两女脸上扫过。

“现在跳出来的这些所谓义军，就是我剜出来的脓血。”

“他们是忠是奸，是龙是虫，以前藏在皮肉底下，谁也看不清。”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蹦出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赵轻语和紫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位陛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要的，就是这场席卷天下的大混乱，他要用这场大乱，来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可是……百姓何辜？”赵轻语的声音有些沙哑。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是定律。”

周焱的回答残酷而直接。

“我能做的，不是让这把刀不流血，而是让它快一点，准一点，让这场痛苦的时间，尽可能缩短。”

他说完，不再解释，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桌上的地图。

混乱，是清除旧势力的必经过程。

但他也清楚，这场混乱必须被引导，被收束。

否则，当脓血流尽，病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一把能为这场大火指明方向的刀。

就在这时，一名谍报探子统领快步走进后院，单膝跪地，呈上了一份用特殊火漆密封的密报。

“主子，蜀中急报。”

周焱挑了挑眉。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那个地方，向来是朝廷控制力最薄弱的区域之一，消息也最为闭塞。

他拆开火漆，展开纸卷。

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有意思。”

赵轻语和紫烟好奇地凑了过来。

密报上写着：圣旨传至蜀中，各地土司豪强反应不一，唯独播州女土司秦良玉，截然不同。

她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斥责圣旨为伪诏，也没有趁机起兵作乱。

她的第一道命令，是封锁所有出入播州的关隘，严查流民，将所有趁乱作恶的匪盗流寇，全部就地格杀。

她的第二道命令，是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同时严令部族武装，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不得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短短十几天，当整个大庸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她的播州，竟然成了整个西南地区，唯一一片没有战火的净土。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成了周边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义军眼中的肥肉。

数支义军已经陈兵播州边境，对这片富庶安宁的土地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