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良玉（1/2）

天亮时分。

冀州府的百姓们震惊地发现，城头已经换上了“破虏义军”的大旗。

府衙门口，伪刺史王莽的人头被高高挂起。

粮仓被打开，一袋袋粮食被分发到饥肠辘辘的百姓手中。

一张张檄文，被贴满了城中各处。

“天子蒙难，奸臣当道！我等破虏义军，奉天子圣意，起兵靖难，凡我大庸子民，皆可加入，共讨国贼，还我朗朗乾坤！”

整个冀州府城，彻底沸腾了！

冀州府城陷落的消息，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大庸王朝这具腐朽的躯体上。

滋啦一声，焦臭弥漫，紧接着，是燎原的大火。

通州，万事休后院。

赵轻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白的颤抖，她捏着刚从信鸽腿上解下的纸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凉州总兵李莽，在接到冀州檄文的第二天，就宣布响应破虏义军，并斩杀了朝廷派去的监军，自封讨贼大将军，兵锋直指邻近的朔州。”

“还有……还有江南的鱼米之乡，几个最大的漕运帮派联合起来，也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一夜之间控制了三座沿江大城的码头，断了北上的漕运！”

“最离谱的是岭南，一个自称是前朝皇室后裔的家伙，居然也趁机拉起了一支队伍，说要恢复前朝荣光……”

一张又一张的密报，雪片般从各地飞来，堆满了周焱面前的石桌。

原本还算清晰的疆域图，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圈彻底覆盖。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着一处燃起的烽烟，一个失控的州府。

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地方势力，无论是心怀鬼胎的野心家，还是被压迫已久的地方将领。

在看到冀州府城被破虏义军如此轻易地拿下之后，最后一丝顾忌也烟消云散。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既然有人带头吃了螃蟹，而且吃得满嘴流油，那后面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间，整个大庸，四处都是义军，遍地都是将军。

有的真心想除掉国贼，有的纯粹是想趁火打劫，更多的，则是想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占山为王，割据一方。

“陛下，这……这已经不是乱了，这是要分崩离析了！”

赵轻语看着那满图的红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当初以为，陛下的计划是引爆京城，可现在看来，陛下是直接把整个大庸的火药桶全都给点着了。

“这些所谓的义军，良莠不齐，许多人打着讨贼的旗号，干的却是烧杀抢掠的勾当。”

“就在昨天，青州和兖州的两支义军，为了争夺一座铁矿，已经火并了一场，死了上千人！”

“再这么下去，不等我们对付摄政王，这天下百姓就要先死于乱军之手了！”

紫烟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紧锁的眉头也显示出内心的忧虑。

她能理解周焱的破而后立，但眼前的局面，显然已经超出了破的范畴，正在滑向彻底的毁灭。

周焱却像是没听到她们的话，依旧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巧的银剪，修剪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

一片枯黄的叶子掉落。

“一个人生了病，身上长了个大脓疮，你们说是该小心翼翼地给它擦药，指望它自己慢慢变好，还是该拿把刀，一刀把它剜掉？”

周焱放下剪刀，终于回过头来。

赵轻语和紫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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