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战争的根源（2/2）

“你要是打算出卖我，刚才这绿衣姑娘就不会跪了。”

绿衣侍女维持着单膝跪地姿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周焱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我知道你的任务，是替你们可汗在中原找个盟友。”

紫烟的手停了。

周焱继续往下说，语气很松散的像在聊天。

“但盟友跟附庸是两码事。”

“你在翠花楼待了三年，接触了那么多权贵，到最后却一个都没选中，为什么？”

紫烟沉默了几息。

“因为他们不配。”

“对。”

周焱点头。

“刘伯格局太小，只想守着丞相的位子捞钱，王渊是个毫无底线见利忘义的小人，三位亲王各怀鬼胎，今天跟你们匈奴结盟，明天掉头就能翻脸不认人。”

“你找了三年，没一个靠的住的。”

紫烟没有否认。

周焱把扇子搁下，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膝头。

“所以我今天亮底牌给你，不是说有多信任你，只是给你一个选项。”

“一个比你之前看到的所有选项都大的选项。”

紫烟身体微微前倾。

“你先等等，别急着往下说。”

她打断了周焱。

“我先问清楚一件事。”

“问吧。”

“匈奴和大庸打了上百年，边境年年有摩擦，你们中原人管我们叫蛮夷叫胡虏。”

紫烟语速慢了下来，咬字清晰。

“既然你是大庸皇帝，就算你现在需要匈奴的力量帮你翻盘，等你坐稳了龙椅之后，你打算怎么对我们？”

“是继续打，还是说先利用完了再翻脸？”

赵轻语站在旁边，也在等这个答案。

周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去书案边拿出一张大庸疆域图，顺手摊开。

“你过来看。”

紫烟略一迟疑，起身凑了过去。

周焱手指点在北方草原的位置。

“你说匈奴跟大庸的摩擦，根子在哪？”

紫烟答的很快。

“草原太苦寒了，牧民需要粮食还有盐铁茶叶，大庸关闭互市，那我们就只能抢。”

周焱手指划过边境线。

“这是表面的，你知道这十几年边境冲突是怎么来的吗？”

紫烟皱眉。

“十三年前大庸和匈奴有过三年的边境互市，双方都赚了钱，百姓也消停了。”

周焱手指停在边境上一个标注云梦关的位置。

“后来摄政王掌权，第一件事就是关闭互市派兵挑衅，硬逼着你们匈奴还手。”

紫烟瞳孔动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吗？”

紫烟摇头。

“因为他需要战争。”

周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很普通的事。

“边境有战事，朝廷就拨军费，就给他兵权，这仗打的越大，他手里的兵就越多，权也就越重。”

“十三年来，摄政王就是用匈奴人的血和大庸边民的命，换来了天下最大的军权。”

“你们可汗恨的其实不是大庸百姓，是那个借你们匈奴人头换取权势的摄政王。”

紫烟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反驳，可脑子里飞速回溯这十几年来草原上收到的战报和情报，还有可汗的愤怒……

每一次冲突，确实都是大庸边军先动的手。

每一次谈和使者，都在半路上被截杀。

她一直以为那是大庸朝廷的意志，是中原人根深蒂固的傲慢。

可如果只是一个人的阴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