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陛下要造反?(1/2)
后院内。
赵轻语端着新茶走入,周焱正缓慢翻看那本副账,每翻一页都要停顿许久。
“主子,李同走了。”
“嗯。”
周焱并未抬头,指尖轻点书页。
“李同只是其中之一,这帮蛀虫连军饷都敢吃。”
赵轻语放下茶盏低声开口。
“主子,这条鱼咬钩了,可奴家有个担心。”
“说。”
“今天李同活着出去拿回孩子的消息很快会传开,京城那些丢东西的权贵肯定会蜂拥而至。”
“这不正是我要的?”
“可来的人多难免有人起疑,昨晚偷东西和今天帮忙找东西的会不会是同一拨人?”
周焱合上副账端起茶盏饮下一口。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赵轻语眉头微皱并未接话。
周焱放下茶盏。
“我告诉你他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就算万事休跟昨晚有关又怎样,万事休能悄无声息带走孩子,就能悄无声息杀了他们,要是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就不配坐三品以上的位子。”
赵轻语神情微怔。
“所以……您根本不怕他们怀疑?”
“怕什么,怀疑归怀疑,他们敢翻脸吗,把柄和孩子都在我手里,三日内这帮人会排队过来掏钱,掏完钱会感激我把人还给他们,然后老老实实替我办事,因为他们清楚我能拿走一次就能拿走第二次。”
周焱起身走向窗边望向院内天色。
“轻语,世上最牢靠的忠心不是靠恩义换来,是靠恐惧。”
赵轻语默然低头续茶,脑海中浮现当初在偏殿被周焱言语打动的情景,如今细想,这位主子对人心的拿捏远比她预想的要深沉。
周焱不再多言,落座太师椅将副账翻至末页。
末页记录一笔特殊款项,庚戌年腊月户部以河工修缮名义拨银八十万两,实际全数转入南疆,经手人仅有一个名字,江云王府长史沈万钧。
周焱注视此名片刻,将副账递出。
“把这页单独抄一份,让探子去查沈万钧现在在哪,手里还管着江云王多少银子。”
“是。”
通州镇外官道旁茶棚处。
李同骑马自万事休方向行来,马速缓慢,他佝偻在马背上,面容透着极度疲惫与虚弱。
他在茶棚前轻勒缰绳并未停留,径直奔向京城方向。
茶棚角落两名粗布短衫汉子低头饮茶,视线始终锁定万事休方位。
待李同身影消失于官道尽头,其中一人放下茶碗压低嗓门。
“他活着出来了,快回京禀报诸位大人。”
赵轻语收回视线,将桌上散落的银票和兑票分类码放整齐,脑子却停不下来。
她把地契、银票、兑票的总数在心里过了一遍。
田产一千二百亩,银票加兑票合计四十万两出头,再加上那本贴身藏了三年的户部副账,一个三品官员,被扒了个精光。
赵轻语把最后一沓银票塞进匣子里。
“主子,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焱正翻着副账最后几页,没有抬头。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赵轻语抿了抿唇。
“今天这趟,李同算是彻底被您拿捏住了,他回京之后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肯定得乖乖听话。”
“嗯。”
“那接下来呢?”
赵轻语将匣子收进墙角的柜子里锁好。
“照这个法子,那些丢了家眷和罪证的权贵,一个一个都会来。”
“主子用家眷拴住他们的命脉,用罪证捏住他们的软肋,再用赎金掏空他们的家底。”
“等这些人全都被收服了,主子手里就等于攥着满朝文武的把柄。”
“到时候~”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到时候……是不是就能用这些人,把朝堂重新拴回陛下手中?”
赵轻语觉得自己已经把周焱的全盘计划看透了。
先用夜幕行动抢走权贵的命脉,再用万事休一个个收服,最后这些权臣回到朝堂,表面上还是刘伯、王渊的人,实际上全是皇帝的暗棋。
等时机成熟,皇帝只需从龙椅上站起来,这些人就会齐刷刷的跪下来山呼万岁。
不费一兵一卒,光靠一套左手偷右手卖的连环计,就能把大庸十三年来被架空的皇权给夺回来。
这条路稳,安全。
赵轻语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甚至暗暗佩服起自家主子的手腕来。
可周焱把副账合上了。
“你说的这条路,确实走的通。”
赵轻语心头一松。
“但我不打算走。”
赵轻语刚端起茶壶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周焱起身走到地窖入口处向下看去。
“轻语,你仔细想想,就算我用这些把柄收服朝堂上所有人,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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