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一样的情愫！（2/2）

这就够了！

顾长生没有再问，只是抬手替她挡开一记斜刺来的冷刃。

刀锋擦着他手背划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雪清河目光一紧，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他手腕。

“受伤了。”

“没事。”

“别动。”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

顾长生低头，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药瓶，动作很快地往他手背上抹了一点药。

她的指尖碰上来时，带着一点微凉。

可那点凉意，反而让他手背上那道伤更清晰了。

她低着头，动作认真，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顾长生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火海、刀光、权谋都很不一样。

她明明是千仞雪，是天斗太子，也是未来会搅动整个大陆的人。可在这一刻，她只是低头替他处理伤口，像怕弄疼他似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顾长生喉结微动，忽然道：

“你也会替别人上药？”

雪清河动作顿了顿。

“不会。”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抬眼看他，眸色很静。

“你不是别人。”

顾长生心口一紧。

火光就在这一刻猛地往上一窜，映得她眼底的神色更深了几分。

那句话很轻，却像直接落进了他心里。

不是别人。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

顾长生看着她，一时间竟没说出话。

雪清河也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替他包好伤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收回手。

可顾长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两人继续往前突围，脚下是碎裂的砖石，头顶是摇摇欲坠的梁木。银面人几次想强行压上，都被顾长生提前看穿节奏，逼得无法完全合围。

“你的判断越来越快了。”雪清河低声道。

“因为你站得越来越近。”顾长生几乎是顺口回道。

说完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雪清河也怔了一瞬，随即唇角轻轻一动。

那不是笑得明显，却比笑更让人心里发热。

“那我是不是该站远一点？”她问。

顾长生侧头看她。

“你可以试试。”

她没动。

反而又靠近了半步。

顾长生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没来由地发紧。他看着她，忽然觉得今晚这场火，不只是把敌人逼了出来，也把很多原本看不见的东西照出来了。

比如她其实会累。

比如她并不是永远都能撑得住。

比如她看似冰冷，实则也会在这种生死之间，露出一点很小、很真实的依赖。

而他，偏偏看见了。

“顾长生。”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晚能活下来——”

她顿了顿，像是很少这样把话说到一半。

顾长生侧目看她。

她却没有继续，只是看着前方熊熊火海，声音很轻。

“算了，先活下来再说。”

顾长生看着她，没再追问。

但他知道，她刚刚想说的，绝不只是“以后”。

这让他心口发软。

不是那种软弱，而是一种很陌生的、让人想把她护得更稳一点的冲动。

下一刻，银面人终于再度暴起。

黑焰翻卷，直压两人而来。

顾长生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

雪清河却没有再站在后面。

她抬手，天使之力在火光中骤然绽开，金白色的羽光像利刃一样破开黑焰。

那一瞬间，顾长生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和她一起站在了同一片光里。

他回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他。

火焰、刀光、血色、神圣的金芒，全都在这一眼里交叠。

然后，两人同时出手。

一个正面撕开银面人的黑焰封锁，一个从侧面切入，短刃直取对方要害。

这一击，不只是破局，更像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站成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