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一样的情愫！（1/2）

此刻东宫的火还在烧，照得夜色发白。

银面人站在殿脊下方，黑焰缠身，像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刀。可顾长生此刻已经不再只盯着他了。

他能感觉到，雪清河站到了自己身后。

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缕极淡的冷香，被火焰烤热后，落在夜风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清晰。

“顾长生。”

她低声叫他。

“嗯。”

“左边。”

顾长生几乎没有迟疑，身体先于思考侧开半步。

一道黑箭擦着他肩侧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石柱，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雪清河已经抬手，金白色的天使之力在她掌心一闪，直接将另一名扑上来的黑面人震退数步。

她出手很快，干净利落，不再像平时那样收着。

顾长生回头时，正看见她眉眼间那一点冷意。

那不是平日里太子的温和面具。

是真正的千仞雪。

“你终于肯用天使之力了。”顾长生道。

“再不用，我们今晚都走不出去。”她回答得很平静。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反手一掌震退身前敌人，顺势将局面往侧门逼。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顺。

顾长生看得到敌人的动作轨迹，雪清河则总能在他出手的间隙，补上最关键的一击。一个封路，一个破口；一个前压，一个侧杀。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默契。

可越是这样，顾长生越能感觉到，雪清河和自己靠得越来越近。

不是身体上的距离，而是她开始真正把自己的节奏交给他。

这种变化很细。

细到如果不是在生死间，很难察觉。

比如刚才那一箭，她没有第一时间后退，而是下意识等他先判断；比如这一轮黑面人合围时，她没有独自强攻，而是顺着他的节奏出手。

这说明她已经在下意识信任他，顾长生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火光映在她侧脸上，照得那张脸格外清冷，也格外真实。

“你在看什么？”雪清河忽然问。

顾长生收回目光。

“看你。”

她动作微顿，随即淡淡道：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知道。”

他说完，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下一瞬，一柄短刀从她原本站的位置斜劈下来，直接切开空气，落在地砖上发出刺耳一声。

雪清河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刀痕，又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也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火光。

“我说过，别走神。”顾长生低声道。

而雪清河没有立刻挣开，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

顾长生一顿。

这话本不该在这种时候问。

可偏偏，她问得太自然，像是刀光里随手落下的一句，反倒让人没法装作没听见。

顾长生沉默半息，才道：

“是。”

雪清河眼睫轻轻一颤。

很轻。

可顾长生看见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手腕从他掌心里慢慢抽回去。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轻，可那一点温度离开时，顾长生竟莫名觉得有些空。

这感觉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很快压下去，转身迎上下一波杀来的死士。

第五魂环亮起。

万象照影展开，顾长生眼前一切都慢了下来。他抬脚、压肩、切腕、反肘，动作流畅得像在刀尖上跳舞。对方三人围攻，却始终被他逼得无法形成真正合围。

雪清河就在这时从他侧后方掠出。

她没有喊，也没有提醒，只在他一脚踢开左侧敌人时，顺手将短刃送进右侧那人的喉间。

鲜血溅上她指背，她没有皱眉。

顾长生反而先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脏？”

“脏什么？”她淡淡回问。

“血。”

雪清河眼神微微一沉，随即抬眸看他。

“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个。”

顾长生心头一动。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随口回答，更像她把藏了很久的一部分，轻轻掀开给他看。

她不怕血，不怕杀，不怕今夜这场火。

她怕的，大概是站在火里时，身边没有一个人。

而现在，她把这句话说给了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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