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白塔倾倒……（2/2）

顾长生蹲下身，看着他。

“以后或许会有一种器具，不需要吃人，也能让普通人保护自己。”

“那种东西，需要有人打造。”

石小满怔住。

“真的吗？”

顾长生沉默片刻。

“我不能保证。”

“但如果有那一天，第一把锤子，可以由你来敲。”

石小满紧紧抱住父亲留下的铁锤，眼泪一点点落下。

“我想试试。”

胡列娜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忽然觉得，顾长生并不是只想毁掉白塔。

他像是从那座吃人的塔里，看见了另一条路。

一条还很遥远，却不该被白塔玷污的路。

不远处，雪清河静静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片刻后，他走上前。

“顾公子。”

顾长生起身。

雪清河见状马上道：

“白塔虽塌，但天斗北境这边，还要清理贵族和边军。”

“孤会给武魂殿一个交代。”

胡列娜淡淡道：

“希望太子殿下说到做到。”

雪清河笑了笑。

“圣女放心。”

随后，他看向顾长生。

“你说的那种器具，孤也很感兴趣。”

顾长生平静道：

“太子殿下最好别太感兴趣。”

雪清河挑眉。

“为何？”

顾长生道：

“因为现在谁碰它，谁就可能变成第二座白塔。”

雪清河沉默一瞬，轻声道：

“那如果有人能控制住呢？”

顾长生看着他。

“人最难控制的，从来不是器具。”

“是欲望。”

雪清河眼神微动。

这句话，像是在说白塔。

也像是在说天斗。

甚至像是在说武魂殿。

雪清河忽然笑了。

“顾长生，你真不适合只当武魂殿的弟子。”

胡列娜眼神顿时一冷。

“太子殿下又想挖人？”

雪清河温和道：

“只是感慨。”

顾长生没有接话，他知道雪清河在试探，千仞雪也知道他知道。

这种彼此看破却不点破的关系，反而让两人之间多了一层微妙默契。

午后，鬼魅带来教皇殿回信。

信很短。

【白塔已毁，炉心带回。】

【雪清河之事，暂不深究。】

【顾长生、胡列娜，即刻返城。】

胡列娜看完，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回去了。”

顾长生收起信。

这场所谓七日假期，从云水镇一路查到北境白塔。

假期没有了。

却换来了赤砂炉心、风陵残核、云水阵纹，以及一个更大的隐患。

雪先生没死。

白塔也许还有残党。

更重要的是，白塔揭开的那道裂缝，并不会因为一座塔倒塌而消失。

普通人想成为魂师，低阶魂师想突破命运，贵族想利用这种力量。

武魂殿和天斗，也迟早会盯上银纹背后的价值。

顾长生看向掌心赤砂炉心。

万象天书浮现一行字。

【魂导体系雏形：已开启】

【警示：此路可济世，亦可吞世】

顾长生缓缓合上书。

胡列娜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顾长生道：

“在想白塔为什么会出现。”

胡列娜皱眉。

“因为有人疯了。”

顾长生摇头。

“疯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说中了很多人的痛处。”

胡列娜沉默。

她想起石大山，想起石小满，想起那些死在银棺里的少年少女。

她第一次意识到，武魂殿掌控魂师界，光靠力量和秩序还不够。

因为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人，连被看见的机会都很少。

傍晚时分，顾长生和胡列娜准备离开北境。

雪清河亲自送行。

风雪中，他依旧是那副温和太子的模样。

“顾公子，圣女殿下，一路保重。”

胡列娜只是点头。

顾长生看向雪清河。

“太子殿下也保重。”

雪清河微微一笑。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

顾长生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会的!

白塔这件事，把武魂殿、天斗、银纹、魂导器，还有千仞雪，全都牵到了一起。

而这只是开始，随着马车远去，雪清河站在雪地中，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身边侍从低声道：

“少主，是否要向大供奉禀报顾长生之事？”

雪清河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千仞雪的冷静与锋芒。

“禀报，但不要写全。”

侍从低头。

“属下明白。”

千仞雪望向远去的马车，眼底金光微闪。

“顾长生……”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风雪落下，白塔废墟被彻底掩埋，可那场银光留下的阴影，才刚刚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