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遥望故园（1/2）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再跳一次那口“通天井”，是不是就能回去？

可他不敢赌。

万一回不去，反而死在了那未知的时空乱流里，那他父母最后的念想，也就彻底断了。

回不去的无力感，和对亲人的思念，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哪怕白日里再如何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这份沉重，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暴露无遗。

“公子，夜深露重，还是披件衣服吧。”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曹毅回头，看见苏晚晴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侍女服，洗尽了铅华，那张绝美的脸在月光下，反而更添了几分清丽脱俗。

“不必。”曹毅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苏晚晴没有坚持，只是将披风搭在手臂上，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只需要安静地陪着。

“你不好奇，我为何会深夜站在这里，唉声叹气？”曹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晚晴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公子是主，晚晴是仆。主人的心事，不是奴婢该窥探的。”

“你倒是守本分。”曹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晚晴只是知道，便是天上的神仙，也会有自己的烦恼。”苏晚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理解与同情，“晚晴曾听家父说过，人站得越高，风便越大，心里的苦，也越是无人能说。”

曹毅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个人才。

三言两语，既没有触碰他的底线，又不动声色地抚慰了他心中的那点烦躁。

“去睡吧。”他挥了挥手，“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苏晚晴不再多言，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又只剩下曹毅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在这个世界，运筹帷幄，算计人心，可到头来，最想念的，却是现代社会里，那间虽小却温暖的家，和父母那絮絮叨叨的关心。

如果……如果真的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军师。”穆英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穆英兰推门而入，她也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将军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女子的英气。

她手里拿着几卷竹简，看到曹毅站在院中，脚步微微一顿。

“军师……在想家？”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上的明月。

面对穆英兰，曹毅没有像对苏晚晴那般戒备。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故园，应该也是这般月色吧。”穆英兰轻声说道。

“差不多。”曹毅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只是故园的月亮，没有这里的干净。”

穆英兰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他口中的“故园”，是那个她无法想象的“天上仙境”。她无法安慰，也无法理解，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她的支持。

“英兰不知军师的故园是何模样，也不知军师何时会归去。”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但英兰知道，只要军师在此一日，这南桂城，便是您的家。英兰，便是您的家人。”

曹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家人……

这两个字，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