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各有打算（1/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晚晴便被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了守将府，直接送到了曹毅所住的独立院落。

她换下了一身华服，只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色布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决绝。

曹毅正在院中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一碗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简单得不像一个能搅动风云的“军师”。

“公子。”苏晚晴走到他身后，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曹毅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最后一口粥喝完。

“坐。”他放下碗，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苏晚晴一愣，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了，只是身子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个等待先生考校的学童。

“昨夜，想了一宿？”曹毅终于抬眼看她。

苏晚晴心中一紧，点了点头：“是。”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褪去了昨日的魅惑与试探，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

“晚晴的这条命，是公子救下的。从今往后，公子但有驱使，晚晴万死不辞。便是要晚晴以身相报，晚晴也……”

“停。”曹毅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商人般的审视与冷静：“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暖床的。我这院里，不养闲人，更不养花瓶。”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

曹毅的话，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堪。

“你很聪明，知道用自己的美貌和才情作为筹码，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曹毅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但这些，对我来说，还不够。”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苏晚晴，告诉我，除了这张脸，这身琴艺，你还能做什么？”

雅雀无声。

只有清晨的微风，吹动着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苏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她今天，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扔出这个院子。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爹，是御史。”

曹毅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从小，便不在闺阁中读诗书，而是在我爹的书房里，帮他整理卷宗。”

“大夏律例三百条，我倒背如流。各州府的税收、人口、田亩，近十年的数据，我过目不忘。”

“我爹与同僚议事，从不避讳我。官场上的那些门道，那些阳谋阴谋，我听得多了，看得也多了。”

“我知道如何从一份平平无奇的账本里，找出亏空的银两。我也知道，如何从一个官员不经意的一句话里，听出他背后的靠山和图谋。”

她抬起头，直视着曹毅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光彩。

“我爹倒台，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太干净，太固执，不懂得合纵连横，不懂得利用人心。”

“而这些，我都懂。”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毅，等待着他的判决。

曹毅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懂人心，会算计，有野心，还带着血海深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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