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军法示众（2/2）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王岩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开口道：“邺城攻夺之前，三令五申，不可烧掠府库，不可烧掠民宅，不可屠杀百姓，违令者斩。

然而，仍有上千人违令劫掠，更有百余人不但劫掠，竟还伤人、杀人。

今日，本将当众公审，以正军法！”

王岩拿起名册，开始逐一宣读。

“黄巾军于毒部，什长张大彪子，入城当日闯入城南民宅，抢粮三袋、铜钱五百，殴打户主致伤，赃物在此，受害者何人，上前指证。”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被搀上台进行指认，颤声道：“就是他……就是他打的俺……”

张大彪子低头不语。

“证据确凿。”王岩合上名册，一声令下，“斩。”

刀光一闪，张三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台下百姓倒吸一口凉气，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正是那衣衫褴褛的老汉。

王岩没有停顿，继续宣读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犯事者，都是同样的流程，宣读罪行、展示赃物、受害者指证、宣判、行刑。

一百多人，逐一审过。

西城门前的地面上，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台下的气氛，从一开始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凝重。

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怀疑。

所有人都看到，王岩说到做到，违令犯事者，果然按军法斩首，一个没漏。

对此，不少受害的百姓，对着审讯台磕头，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感恩戴德。

“多谢神上使！”

“神上使为民做主！”

“黄巾军万岁！”

“太平道万岁！”

周围的军民高呼不止。

不论是百姓降军，亦或是黄巾军众，一个个面色肃然，此刻全部化为敬畏。

神上使是真杀啊！

一百多颗脑袋，说砍就砍，眼都不眨。

台下，刘虞望着审讯台上，看着那神上使的身影，久久无言。

闵纯在旁低声道：“府君，此人……当真只是为了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也好，立威服众也罢。”刘虞缓缓摇头，语气沉重，“能做到这一步的，不是寻常人。”

……

观审的降兵队伍里。

张郃站在人群后头，虽然距离相对较远，但不妨他从头到尾看完。

此刻，潘凤站在张郃旁边，低声问道：“张司马，你怎么看？”

张郃沉默了半晌，然后才低声道：“此人非池中物，若他执掌黄巾，更比张角棘手。”

“投降的时候，我心里不甘。”潘凤叹了口气，“觉得堂堂官军，败在一帮贼寇手里，窝囊！可今日看了这一场……这神上使王岩，跟我想的贼寇，不一样。”

“不一样。”张郃也点头承认，“他不像一个贼。”

另一边，王岩迈步走下台，步伐不急不缓，既没有得意的神色，也没有杀完人后的亢奋，平静得像刚干完一件寻常事。

“管亥！何曼！”王岩高呼二人。

“听神上使号令！”

二人立刻上前听令。

王岩指示道：“将他们的尸首收敛，跟其他战死的弟兄们一样，全都好生安葬在城西。”

“遵令！”

二人愕然抬头，迅速领命而去。

此举，又令黄巾军上下慨然，只觉得神上使法令无情，又觉得神上使情义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