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邺城(2/2)
何曼倒是没忍住想爬,还好被管亥一把拽住。
“神上使说了,佯攻,别真上。”管亥低声提醒。
“知道知道,俺就过过瘾。”何曼悻悻地放下长梯,继续扯着嗓子喊。
从早上打到午后,又从午后耗到傍晚,北城的守军已经精疲力竭,紧张了一整天。
而南城城墙上的守军,从原本的千余人,被抽调得只剩了两三百人,稀稀拉拉地守着。
……
城南五里外,树林中。
张梁率本部兵马和敢战队,在树林里等了一整天。
日头从东到西,树影转了半圈。
敢死队的人坐在地上啃干粮,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绷的肃杀。
张梁靠着一棵大树,手按着刀柄,眼睛半闭半睁,看似在歇息,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北城方向的鼓声。
从早到晚,北城的鼓声一刻没停,隔了五里路,闷雷般的鼓点还是清晰可闻。
“来了。”
一个传令兵从林外飞奔而入,手里举着一支令箭:“神上使命令!南城,攻!”
张梁拔刀起身,朝身后吼道:“弟兄们,先登破城者,赏金三百两,升渠帅!随我来!”
千余敢死队轰然应诺,扛起长梯,朝南城冲去。
五里路,骑兵一炷香,步兵也就两刻钟。
南城城头上的守军,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城垛歇气,忽然听到南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
守军探头望去,只见城南方向,无数黄巾军扛着长梯,正朝城墙狂奔而来。
“敌袭!南城敌袭!”
“快!快禀报刘府君!”
可南城守军太少,传令兵跑到半路,黄巾军的长梯,已经架上了城墙。
张梁亲自带头,第一个攀上长梯,身后敢死队蚁附而上。
南城守军拼了命地放箭、砸石头,可人太少了,根本挡不住。
张梁一个翻身跃上城头,环首刀横扫,砍翻两个守军。
敢死队跟着翻涌而上,南城城头瞬间被冲破。
南城守军见黄巾登城,有人想跑,有人想打,可一两百人根本挡不住千人敢死队的冲击,几个呼吸间,城头便告沦陷。
守门的小吏叫陶升,此刻正守在南门门洞里。
陶升听着城头的惨嚎,腿肚子都在打颤。
完了。
城破了。
他一个守门的小吏,犯得着为汉室陪葬么?刘虞是大官,他有退路、有身份、有背景,可他陶升有什么?一条烂命。
“开门。”陶升咬了咬牙,对身旁的门卒道,“开南门!”
“陶吏,这……”
“开!”陶升红了眼,“城都破了,还守什么?开门迎降,至少能保一条命!”
几个门卒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拉开了门闩。
南门洞开。
张梁率军从南门杀入城中。
……
城破的消息传开,邺城大乱。
大量守军见南门失守,纷纷投降或逃散。
西城、东城的守军也乱了阵脚,有的弃械投降,有的脱了甲胄往民巷里钻,整个邺城的防线瞬间瓦解。
刘虞在府衙中得到消息,脸色苍白、身子摇晃,险些当场昏倒。
“府君!快走!东门还没破!”闵纯冲进来,满身是血。
“走?”刘虞苦笑了一声,“走到哪里去?”
刘虞根本来不及走。
不多时,他和闵纯、赵浮等文武官吏,被涌入府衙的黄巾军围住,尽数生擒。
……
城北,府库。
张郃、潘凤二人,带着各自军卒,退守城北的府库。
府库是石头垒的,墙厚门铁,里头存着军械和粮草,张郃和潘凤退进来后,用粮袋堵门,负隅顽抗。
“张司马,城破了。”潘凤浑身是血,长戟都断了一截。
“我知道。”张郃的声音挺平静。
黄巾军几次冲到府库门口,都被张郃带着人砍了回去。
张郃守门时那股狠劲儿,跟当初清门格杀百姓时一模一样,冷峻、果决、刀刀毙命,冲上来的黄巾兵倒了七八个,后面的不敢再上。
王岩进城后,得知张郃、潘凤在府库顽抗,没有下令强攻。
他知道张郃是什么人。
这是个狠角色,硬攻的话,不知要折多少人。
“去,把刘虞的印信取来。”王岩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刘虞被擒后,印信自然被搜了出来,王岩命人送到府库门口。
“张司马。”王岩的传令兵在府库门外喊道,“神上使有令,刘府君已经归降,此乃刘府君的印信,你若还认刘府君为上,便开门吧!”
府库内,张郃接过印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刘虞也会投降?张郃心里不信,那可是汉室宗亲!那可是当朝名士!
但是,面对眼前的局势,张郃只是沉默半晌,才声音低沉说道:“开吧!府君都降了,我等还扛什么?”
潘凤看了看印信,又看了看张郃,终究点了点头。
“开门。”
府库的铁门缓缓打开,张郃和潘凤带着残兵,走了出来。
张郃面无表情,他走到王岩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张郃,降。”
“早闻张儁乂之名。”王岩扶起张郃,打量了他一眼。
二十出头,面容冷峻,浑身浴血,目光依旧沉稳。
张郃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站着。
“潘凤,降!”潘凤也单膝跪地抱拳。
王岩同样扶起潘凤,依旧满面笑容言道:“潘校尉勇武之名,我亦早就耳闻。”
……
邺城,河北重镇,魏郡治所,冀州州府,如今城头遍插黄巾旗帜。
城内虽然乱,但没有大规模抢劫杀戮,王岩下的禁令起了作用,大部分黄巾军进城后,并没有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