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邺城（1/2）
王岩接下攻城指挥，却没有急着动兵。
他先巡视了一遍各营，又登上营寨高处，远望邺城的城墙和城楼。
邺城城高墙厚，四面城门，南面和东面靠着漳水支流，北面和西面是开阔地。
此前张梁攻了两日，主攻方向一直在西城，守军的主力也集中在西城段。
王岩心里有了盘算。
“攻城长梯不够，再造五十架，两日内完工。”王岩开始布置道，“这封劝降信，射入城中。”
……
邺城府衙。
刘虞收到劝降信，看完后脸色铁青，把信拍在案上。
“一派胡言。”
闵纯在旁，眉头紧锁：“府君，黄巾送信劝降，此乃先礼后兵，即日就要攻城。”
“我亦知此理。”刘虞沉声道。
“府君，城中守军不足，士气低迷……”
刘虞站起身，“传令，召集城中文武官吏、豪族大户，即刻到府衙议事。”
半个时辰后。
府衙大堂坐满了人。
刘虞的从事闵纯、校尉赵浮、潘凤，佐军司马张郃，以及城中大户、各部文吏，济济一堂。
刘虞站在堂中，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诸位，黄巾射来劝降信，诸位想必也听说了，今日召集诸位，只为言明大义。
黄巾贼号称替天行道，实则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我等身为汉臣，守土有责，投降便是从贼，愧对国家，愧对社稷。”
堂中一片沉默，没人敢开口反驳。
几个大户低着头，心里却在打鼓。
他们不傻，大义归大义，可城外数万黄巾，城里不过几千残兵，谁输谁赢……难说。
刘虞话锋一转，“守城之功，朝廷不会忘。诸位只要守住邺城，不论官职大小、出身贵贱，朝廷必然论功行赏。赵浮、潘凤、张郃，你们守城有功，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赵浮、潘凤、张郃等人闻言，精神一振。
“城中各家各户也是一样。”刘虞看向那几个豪族大户，“诸位若出人出粮帮着守城，守住之后，虞亲自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
几个豪族大户，互相对了对眼神，纷纷点头。
刘虞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城中大户，每户出壮丁两百人、粮五千石，三日交齐，不得有误，各家府上的私兵护院，也一并编入守城序列。”
大户们面面相觑，有人想推脱，可看看刘虞的脸色，又看了看身旁杀气腾腾的士卒，一个个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遵令。”
散了会，刘虞又叫来闵纯，言道：“即刻派快马出东门，往雒阳送急报，就说董卓兵败远遁，邺城被围，危在旦夕，请朝廷速发援兵。”
“府君，雒阳远在千里之外，援兵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我知道。”刘虞叹了口气，“可总得让朝廷知道。”
闵纯领命而去。
……
城外，中军帐。
劝降信射进城已经两日，城头毫无动静，既没有回信，也没有开城投降的意思。
而借着等待的两日，攻城长梯补充完备，将士精神体力也充沛。
“既然不降，那就强攻。”王岩开始布置攻城事宜。
“第一件事，从全军招募先登敢战士。”王岩有条不紊地下令道，“攻城先登，九死一生，但先登破城者，赏金三百两，连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消息传遍各营，一时间报名者踊跃。
黄巾军大多是穷苦出身，本就是拿命搏前程，如今有赏金有官位，更是趋之若鹜，当日便筹集千人的敢战队。
这千人敢死队，都是从各营精锐里挑出来的，个个身强力壮、悍不畏死。
王岩把他们编为一营，由他亲自统领指挥。
随后，王岩把各渠帅召集到帐中，指着舆图布置攻城方略，“攻城分两路，北城佯攻，南城主攻。”
帐中，众渠帅凑近舆图，认真听王岩讲解。
“北城佯攻。”王岩指着城北，“严政、何曼、孙轻、管亥，你们四人率两万人，可将营外讨食的百姓拉上，打出天公将军的大旗，一早领军在北城列阵，擂鼓大作、喊杀震天，声势给我拉满。”
“记住，你们是佯攻，不是真攻。”王岩盯着四人，“擂鼓呐喊可以，甚至可以架长梯做做样子，但不要真的猛攻，死伤太大不值，你们的目的是把守军引到北城。”
何曼咧嘴一笑：“俺明白了，光吆喝，不下嘴。”
孙轻也是一员渠帅，此前并不显眼，此番被王岩点名，当即抱拳：“末将听令。”
“南城主攻。”王岩的手指，继续移到城南，“人公将军，你率本部兵马和敢战队，在城南藏伏待命。”
“藏伏？”张梁皱眉，“城南开阔，藏不住啊。”
“不用藏在城下。”王岩道，“藏在离城五里外的树林里，等北城佯攻至傍晚，你部再听号令突然出击，一鼓作气攻上城头。”
张梁点了点头：“声东击西？好计策啊！”
“正是。”王岩道，“北城佯攻一天，守军从早到晚都在北城紧张，到傍晚必然疲惫松懈，这时候南城突然发难，守军根本来不及调兵。”
“最后，我再申明一事！”王岩面色一肃，看着帐中所有渠帅，“攻入城后，不可烧掠府库！不可烧掠民宅！不可屠杀百姓！”
“违令者，斩！”
帐中一静。
严政的眉头皱了皱，管承也微微一愣。
黄巾军攻城，向来是破城之后劫掠一番，这是惯例，王岩突然下了禁令，不少渠帅面露不解。
“神上使，破城之后不让弟兄们搜刮？”一个渠帅忍不住问。
“邺城是冀州重镇。”王岩的语气不容置疑，“拿下邺城，日后就是咱们的根基之地，你把府库烧了，往后吃什么？你把百姓杀了抢了，往后谁来给咱们种地纳粮？”
“破城是为了占城，不是为了抢一票就走。”
帐中众渠帅互相对视，虽然有人不情愿，但没人敢公然违令。
“遵令。”众人齐声应下。
……
次日，天刚亮。
北城之外，鼓声震天。
严政、何曼、孙轻、管亥四人，打起天公将军的大旗，率万余黄巾军在北城列阵，鼓手们拼了命地擂鼓，呐喊声如潮水般涌向城头。
这面天公将军的大旗，是张角亲自放出来的。
王岩让佯攻的队伍打着这面旗，就是要让守军以为张角亲临北城，主攻方向就在北面。
“黄巾攻城了！北城！是张角亲自压阵！”
城头上的守军顿时一慌，刘虞急忙调兵，把西城、南城、东城的守军，抽出大半往北城调。
张郃守在北城段，见黄巾军密密麻麻铺开，长梯都架上了城墙，以为真要强攻，当即组织守军拼命抵抗。
滚木垒石往下砸，箭矢如雨往下射，北城打得热火朝天。
可实际上，北城的黄巾军只是擂鼓呐喊、做做样子，长梯架上去也不真爬，就是耗着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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