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绝境顿悟！硬接虚境三招（2/2）

一口血喷出来，混着泥土糊了一脸。他摸出三合丹塞进嘴里，卡着嗓子咽下去，继续钻。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大枪搅碎岩层，碎石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第二招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大地像被翻了个面。金色拳头砸在头顶的土地上，土层崩裂，石块四溅，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苏墨觉得自己像被两堵墙夹在中间碾。内脏裂了几道口子，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在疼，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又吞了两颗不灭丹，继续往下。

米道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隔着两三百米厚土，依然清清楚楚：“最后一招。你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第一路我依然给你留着。”

苏墨没答话，继续钻。他记住米道成说过自己不会移步，所以跑出攻击范围就是活路。他拼命往下，两百米，两百五十米。

然后他感觉到头顶汇聚的力量变了。比前两招加起来都强，那种气息压下来的时候，连地底的岩层都在震颤。他知道这次躲不掉了，时间不够了。

他停住，在两百五十米深的地底弯着腰站直，取弓，搭箭，拉弦。三十五万斤力道从四肢百骸涌向双臂，弓臂嘎嘎作响，像一头被勒住喉咙的野兽在低吼。箭头亮起微光，那光是苍白色的，颤颤巍巍地亮起来，像一根快熄灭的蜡烛。

松手。第一箭破土而上，撞上那两根戳下来的金色手指。箭身当场碎裂，金光暗了一分。第二箭跟上，又暗了一分。第三箭搭弦的时候，金色手指已经压到头顶了，他没时间射出去，只能把弓往背后一甩，抓住大枪，双手举过头顶，枪尖迎着那双巨指戳上去。

枪身弯了。发出吱吱的摩擦声，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双臂的骨骼咔咔裂开，手肘反扭过去，肩膀脱臼，但他扛住了，没松手。整个人被往下压，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金光散尽的时候，他被钉在土穴底部，四肢摊开，骨头碎了不知道多少处，血从口鼻耳朵里往外涌，把身下的土染成暗红色。

地面上的雪坡，米道成收了手，转身要走。走出两步，他脚步顿住了。地底传来一声很轻的吞咽声，接着是喘气声，断断续续的，像破风箱在拉，然后是一个虚弱到随时可能断掉的声音：“前辈……说话算数否？”

米道成没转过身来，只是停在原地，背对着那个被砸开的洞口。风把他的袍子吹得扬起来又落下去，反反复复。

“算数。”他回答。

地底安静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三年。三年之后，我让你三招。”

米道成没有接话，抬起脚继续走，一步跨出已经在数百米外，再一步就消失在天际。

苏墨躺在五百米深的土穴里，睁着眼。眼前是黑的，泥土和岩石嵌在他伤口里，血还在往外渗。但脑子是亮的。

他看见秋天枯黄的叶子落在地上，烂了，化成泥，来年春天那棵树又抽了新芽。他看见太阳落下去，天黑了，但天亮的时候太阳又升起来了。他看见自己在前世闭了眼，在这个世界睁了眼。他看见米道成的三招落下来差点打死他，可他就是因为快被打死了，才摸到了那扇门。

阴阳不是两个东西。它们是同一个东西的两面，像一枚铜钱的正反面，翻过去是阳，翻过来是阴，但你没法把铜钱从中间劈开说这一半是正面那一半是反面。生里有死，死里有生。活到极致就开始往死里走，死到尽头就开始往活里走。那个循环一直都在，从没断过。

门就在前面。他一伸手，推开了。

一道日冕从他脑后升起来。黑白两色交缠在一起，黑里有白，白里有黑，像两股拧死的绳子，浑浊混沌，搅成一团，但仔细看，清清楚楚地分着阴和阳。

五百米深的泥土碰到那道光，消失了。不是融化，不是炸开，是像被抹掉了一样，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道光继续往上冲，穿透五百米地层，冲破冻土和积雪，从地面喷涌而出，把整片雪原照得一片惨白。

米道成瞪大了一双眼睛，整个人战栗的看着那一道白光从印的大地中升起，他感受到的，是强烈的生机，也有让人心悸的死寂。

“悟了？”

“顿悟？他……他竟然顿悟了……”

嘶一

米道成深吸一口冷气，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几是尖叫出来的吼道：

“阴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