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绝境顿悟！硬接虚境三招（1/2）

西伯利亚的林海雪原看不到头，积雪埋到膝盖，枯死的落叶松在风里嘎吱嘎吱地响。苏墨踩着雪狂奔，每一步落下去，脚下的积雪炸开一团白雾，人已经在数百米外。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色从暗变亮又变暗，身后没有追兵的声音，但心口那股压迫感始终没散，像有人把手伸进他胸腔攥住了心脏。

天上响起闷雷。轰隆隆连成一片，从远到近，像一块巨大的铁板在云层上拖过。苏墨抬头，看见云层裂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站在缝隙中间，俯视着下方。那人的姿态很随意，双手背在身后，脚底踩着虚空，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云从他身边流过，他纹丝不动。

苏墨脚下的速度又提了一截，积雪在他身后炸成一条白线。但那人影始终在他头顶，不追也不落。苏墨减速了，停在一片雪坡上，把大枪往身前一横，抬头望着天上。

那人影落下来。破空声尖锐得像刀片刮过耳膜，他落在一棵枯死的落叶松顶上，那树杈只有手指粗细，却托住了他，纹丝不动。老人。灰白的头发束在脑后，穿一件灰色长袍，袍角在风里微微扬起。脸上没有皱纹，眼睛很亮，像两盏埋在雪地里的灯。他看着苏墨，目光平静，不像是来寻仇的。

“苏墨？”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在苏墨耳朵里。苏墨没答话，握枪的指节收紧了些。他知道逃不掉了，对方的速度远超他百倍不止，在这人面前跑，跟在地上画圈没什么区别。

老人从树梢上落下来，踩在雪地上，脚印都没留下。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苏墨十步外停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身上有我王屋山咫尺天涯的影子。偷学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偷学的。”

老人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偷到大成，你也是个人才。”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然后说：“我叫米道成，王屋山大长老。你杀了我王屋山十五个内门弟子，都是罡劲。”

苏墨等着他下一句。

米道成继续说：“按理说我应该一掌劈了你。但我出来的时候，王屋山已经没了。掌门跑了，把整个门派卖了，换他自己一条命。圣地其他门派不会放过王屋山，现在山上应该已经死光了。我出来的时候，就是最后一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但苏墨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指节泛白又松开。

“所以我杀你没有任何意义。”米道成说，“杀了你，王屋山也不会活过来。不杀你，我也不会少块肉。”

苏墨开口了：“那你找我做什么？”

“给你两条路。”米道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拜我为师。我带你去一处福地洞天，你跟我修炼十年，我把我的道展开给你看，助你踏入虚境。”

苏墨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第二条，我出三招。你接住，不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接不住，我给你立碑，碑上刻两个字——天才。”

风从雪坡上刮过去，把苏墨头发吹起来，露出额头上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选第二条。”

米道成挑了挑眉：“第一条你不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白送都不要？”

“你的道是你的。我拿了也不是我的。我要走自己的道。”

米道成看着苏墨，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那你准备怎么接我三招？”

苏墨把大枪往雪地里一插：“我往地下钻。你在上面打，打不到我你就输了。”

米道成笑了：“行。你跑吧。”

苏墨动了。他拔出大枪，枪尖朝下扎进冻土，枪身一转，冻土像豆腐一样碎开，整个人顺着钻出来的洞往下滑。他没有时间封住洞口，但钻得够快，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积雪和泥土从头顶倒灌下来，他不管，只管往下钻。

第一招来了。隔着几十米厚土，那声音依然清晰——像有人把一座山拎起来砸在地上。金色手印穿透土层压下来，巨大，沉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苏墨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后背挨了一下，肌肉当场炸开，脊柱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拍进更深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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