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孤身踏上寻道之旅（2/2）

张翠山说：“我跟你去。”

李存义点头：“行。”

临走前，两人各写了一封信塞进苏墨兜里，带着一百多个弟子连夜下了山。

登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蹲下来重新把苏墨埋进坑里。土盖上去，雪扫平，拍了几下，看不出痕迹。

他蹲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你到底在参悟什么？还要多久？”

没人回答他。

他搓了搓手，站起来，走了。

地底下，苏墨没醒。但他的意识在翻。

十八岁那年，他见过一场车祸。一个临盆的孕妇被车撞死，救护车到了，剖开尸体的肚子，把孩子取了出来。活的，哇哇大哭。

活从死里生出来的。

他原本对阴阳的理解是死的，阴是阴，阳是阳，互相不搭界。可这件事拧了他的脑子——母体是死人，肚子里是活婴。死的生了活的。阴中藏阳，而且是阴到极致的时候，阳蹦了出来。

那阳算阳，还是算阴的一部分？那条线在哪？他怎么也摸不到那条线。

体内的内力在这段时日里来回变，有时候全黑，黑得吸光，有时候全白，白得刺眼。两种气息在他体内各占一半，拧麻花一样绞着，谁也不让谁。

如果他只悟出一道，早就是罡劲了。但他悟的是两道，反而卡死在化劲。

又过了两个月。

雪化了，又下了。

阿尔卑斯山的风还是老样子，刮起来跟刀子一样。

轰。

山顶上炸开了。

土石和积雪四散飞溅，一个人影从地下蹦了出来。苏墨落地，掸了掸身上的土。他伸手进兜里摸出两封信，没看，手指一捏，纸成了粉末。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大枪立在身边，去山洞里换了身衣服。一年多没开的手机揣好，弓背上，箭挂好。

一人一枪一弓，雪地里走远了。

他在山壁上刻了一行字：

“谢登老师照看。走了。突破之时再见。”

落款是一个“苏”字。

他没走多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卑斯山。在这里呆了一年半，雪没停过。他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不晓得回不回得来。

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方向不往澳洲去。他知道老师在那边、和尚和老张都会往那边走，但他现在去没有用。卡在门口，推不开门，去见人也是白见。

他缺的不是人，他缺的是看见那条线。

在山上坐着想，越想越拧。不如下去走走，看山看水看人看事，看这世界怎么转的。

他就是这么想通的。

下山的路很长，脚印在雪地里一个一个往前排，风一吹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