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追第三张笺,北门截人!(2/2)
啪的一声。
茶棚炉口炸开,火星散了一地。
油纸包被震出炉外。
灰衣车夫伸手还要抢,校尉的刀鞘已经压住他的腕。
青三趁乱冲到棚后,翻过矮墙。
墙外是荒草沟。
他刚落地,就被一根扁担横着顶回去。
顶他的不是甲士。
是一个赶夜路卖柴的老汉。
老汉被他撞得踉跄,仍死死握住扁担。
“跑什么?”
青三爬起来,还想往旁边钻。
南门小吏追上来,一脚踩住他的衣摆。
甲士随后赶到,把他双手反扣。
青三吼道:“我只是替馆舍买药!”
老汉把扁担往地上一杵。
“买药往茶棚后墙翻?”
青三的嘴一下闭住。
校尉蹲下,捡起油纸包。
外层已经被火燎黑一角。
驿丞把水囊倒在纸边,压住火星,再把包一点点拆开。
最外面那层,正是馆舍递客笺。
纸色偏青。
纸内有细横纹。
断口接得上丁二十七束。
驿丞只说两个字。
“同纸。”
包里还有一叠名单。
不是军册。
是朝歌坊巷里的家眷名。
每一行都写得很细。
北门槐树巷,刘氏,夫戍北境,三月无信,幼子夜哭。
南门鱼市后,陈氏,兄在北境,欠米两斗。
西市绳坊,周氏,独子新征,家中老母病。
字旁还用细笔圈着。
有的圈住“无信”。
有的圈住“欠米”。
有的圈住“老母病”。
校尉把名单递给小吏。
小吏只看了两行,手背就绷了起来。
他认得第一行。
南门问信案前,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登记时说过槐树巷。
她丈夫也在北境。
刚才披旧斗篷的男人,找的正是她。
校尉把车夫按在茶棚柱上。
“这名单哪里来的?”
车夫咬牙。
青三在旁边喊:“我不知道!我只是拿包!”
校尉没理他,把名单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有四个字。
【先挑无信。】
【太师府问信案成,改挑西市戍卒家眷。】
小吏攥着纸,指节压得发白。
“他们没打算停。”
“南门没乱,就去西市。”
“军眷问到信,就去找戍卒家眷。”
“哪一家怕,就挑哪一家。”
雷令把这句话送回太师府。
闻仲站在舆图前,手指按住朝歌西市的位置。
案边的灯芯被雷气压得噼啪一响。
他开口。
“名单送回南门。”
“让军眷自己认。”
“青三、车夫押回。”
“西市绳坊、槐树巷、鱼市后,派甲士护住。”
“谁再拿军眷家门做刀。”
“刀柄留在朝歌。”
长街馆舍前,西岐正使也听见了雷令。
他袖口压平的动作停住。
主簿将北门传回的第一份短报摊在街心。
“第三张递客笺,截于北门十里亭。”
“门役青三,西岐馆舍人。”
“接包车夫,已扣。”
“包内有北境军眷名录,圈注住处、缺米、久无信、老病幼子。”
“外封纸,与丁二十七束同纸。”
“这份说法,西岐馆舍认不认?”
西岐正使没有退。
他很清楚,这时候一退,西岐馆舍的名声就被钉在长街上。
“门役私通外人。”
“西岐馆舍愿交门役名册,愿封涉事外驿匣。”
“但名录从何而来,还要另审。”
主簿道:“另审可以。”
“人先扣。”
“匣先封。”
“门役名册现在交。”
西岐正使沉默片刻。
“本使要先回馆内取册。”
主簿把封条往前一推。
“不必。”
“让你馆里的人送出来。”
“正使留在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