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追第三张笺,北门截人!(1/2)
“第三张递客笺。”
“送去了哪里。”
主簿这句话落在馆舍长街,西岐馆舍正使没有立刻答。
街心那只涉事驿匣还摆着。
封条贴在匣口,丁二十七束的位置空了三张。
书吏被甲士扣在旁边,腕上勒出两道青痕,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西岐正使抬手,把袖口压平。
这个动作很小。
可他压了两次。
“书吏私盗,西岐馆舍愿交人。”
“驿匣失管,西岐馆舍也愿受罚。”
“但第三张笺去了哪里,本使不知。”
他说完,向太师府方向又行了一礼。
“请太师明断,莫以一名书吏之罪,牵连西岐诸侯之体面。”
几座馆舍门前,刚安静下去的使臣又低声动了起来。
这话比刚才聪明。
他不喊太师欺诸侯了。
他认失管,交书吏,把西岐馆舍往外摘。
只要第三张笺追不回来,西岐就能把这件事压成馆舍小吏贪私偷纸。
最多赔一只驿匣。
最多罚一个书吏。
太师府主簿没接他的话。
他转身问驿丞。
“丁二十七束,昨日申时出三张。”
“之后驿门开过几次?”
驿丞把底簿旁边的门牌簿翻出来。
“申时三刻开一次。”
“酉时一刻开一次。”
“戌时前又开一次。”
主簿道:“谁开的?”
驿丞指向门牌簿。
“申时三刻,是这名书吏。”
“酉时一刻,门役青三。”
“戌时前,青三又出了一次。”
主簿转向西岐正使。
“青三呢?”
西岐正使身后,一个年长仆役立刻往人群里退。
退了半步,就被甲士按住肩。
“青三晚间告假。”
那仆役急声道:“他说腹痛,去北门外寻医。”
主簿道:“什么时候走的?”
仆役喉咙一滚。
“戌时前后。”
街上有人吸了口冷气。
戌时前。
第三张笺不在匣中。
青三从小驿门出去。
去的还是北门。
金鳌岛前,水光里的长街清清楚楚。
龟灵圣母掌下石面又裂了一指。
“这还叫不知?”
赵玄没有骂。
他盯着那本门牌簿,声音很平。
“闻仲会追。”
太师府中。
闻仲已经开口。
“北门。”
“十里亭。”
“封城外驿道半个时辰。”
“截青三。”
命令落下,太师府校尉接令出府。
没有大队兵马压街。
只有十二名甲士,一名驿丞,两名南门小吏。
他们从侧道走,马蹄踩过石板,声响很急。
南门问信案还没有撤。
木案前的军眷听见北门调令,有人抱紧怀里的旧军衣,有人把孩子往身后护。
那个被假驿签吓过的妇人站在案边,手指扣着旧布,一下没松。
小吏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忽然开口。
“若抓到拿名单的人。”
“让他把我家住哪儿,也说清。”
小吏脚步停了一下。
他手肘上还沾着刚才扑钥匙时磕出的灰。
“好。”
北门外,十里亭。
亭边有一处旧茶棚。
夜里没客,炉里却压着火。
一辆灰布小车停在棚后,车前的驴子已经套好了绳。
青三到时,身上的馆舍短衣换成了粗布衣,腰间还系着一只药囊。
茶棚里坐着一个灰衣车夫。
车夫没问他话,只把手伸出来。
青三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
纸包不大。
外面绕着半截青绳。
他刚把纸包递出去,北门方向忽然响起一声短促铜哨。
车夫猛地起身。
“走!”
青三转身就往茶棚后跑。
车夫更狠。
他没有去牵驴,先抓起油纸包,往炉口塞。
火苗蹿起。
纸边刚卷,亭外一道雷令已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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