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军眷问信谁能拦(1/2)
“朝歌还让你等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妇人耳里。
她抱着孩子,手里的粥碗晃了一下,热粥洒在指背上,她也没觉得烫。
孩子抬头看她。
“娘?”
妇人忙把碗扶稳,低声道:“先喝吧。”
披旧斗篷的男人没有靠近锅,也没有挡路。
他只站在半步外,压着声音。
“北境离朝歌这么远,一封信走多久?”
“一个月?”
“两个月?”
“你自己算过没有?”
妇人的唇抖了一下。
她算过。
怎么没算过。
丈夫走时说,到了北境就托驿骑带信。
可从春末到现在,邻家的军眷收过一封,她没有。
她去问过里吏,里吏让她等。
去问过军户口,军户口也让她等。
等这个字,她已经听怕了。
男人从袖中摸出半截驿签。
驿签边角发黑,像被血污泡过,上面残着一枚不全的印。
妇人眼睛一下定住。
她认得那个印。
北境驿印。
她男人上一次寄回来的平安笺上,也盖过这样一枚。
男人把驿签往她手边送。
“有人不敢送到太师府。”
“我看你可怜,才给你看一眼。”
妇人没接。
可她也没退。
旁边几个军眷听见“北境”二字,脚步都慢了下来。
“谁家的信?”
“上面写了名吗?”
“北境出事了?”
声音一多,男人便把驿签往袖里收。
“我没说北境出事。”
“我只问一句,军眷想知道自家男人死活,也犯朝歌的法吗?”
这句话一出,南门官粥棚边顿时安静。
守门小吏本来正盯着官粥分发,听见动静,立刻带人过来。
他没有碰那妇人。
只拦住披旧斗篷的男人。
“你手里是什么?”
男人抬起空着的手。
“半截旧驿签。”
“我捡来的。”
小吏道:“交出来验。”
男人笑了一声。
“我若交了,你说是假,军眷还问不问?”
“我若不交,你又要说我散谣。”
“朝歌官口,果然厉害。”
几个军眷同时攥紧了碗沿。
那抱孩子的妇人忽然开口,声音发干。
“大人。”
小吏看向她。
她抱紧孩子,指节白得吓人。
“我只想知道,我男人还活着没有。”
小吏张了张嘴。
这话,他接不住。
太师府中。
急报很快送到闻仲案前。
“南门官粥棚边,有人持半截北境驿签,挑动军眷问信。”
“军眷聚了十余人。”
“未乱。”
“也未散。”
闻仲听完,手指按住案沿。
小将按刀道:“太师,要不要先拿人?”
闻仲看了他一眼。
“拿谁?”
小将一怔。
“散谣之人。”
“军眷也在旁边。”
闻仲道:“她们问自家丈夫的信,有什么罪?”
小将低下头。
闻仲站起身。
“南门设军眷问信案。”
“凡北境军眷,持军牌、家书、驿签者,皆可登记。”
“太师府当场验凭。”
“问信不问罪。”
“递假凭者,扣。”
命令传到南门时,金鳌岛前,赵玄也看着那半截驿签。
龟灵圣母眼里杀意又起。
“这种东西,比粥锅阴多了。”
碧霄咬牙。
“他专挑军眷下手!”
赵公明袖中的定海珠沉了一寸。
军眷问信,谁能拦?
军中久无家书,谁敢说她们不能急?
赵玄看向南门。
“真凭证,敢进案。”
“假凭证,才怕亮出来。”
南门外。
一张木案很快摆到官粥棚旁。
案上放笔、墨、空签,还有一块太师府令牌。
守门小吏站在案后,冲人群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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