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奉命收苦?西方来领人!(2/2)
南市的人群一下炸开。
他们不懂仙门里的“奉命”究竟奉谁的命,可他们听得懂一句话:这个道人来朝歌,不是临时起意。
闻仲的目光也冷了下去。
“奉命收苦。”
他重复了一遍。
“收成怨证。”
太师府舆图上,南市那一点灰痕被雷纹钉住。原本已经散去的“多怨”残影,被金钵内的余气一冲,又浮出半寸。
可这一次,它没有压向闻仲。
它反向贴在了黄衣道人身后。
像一块擦不掉的污痕。
赵玄这才开口。
“听见了?”
他没有提笔,也没有看册。
只是看向须弥方向。
“人是西方门人。”
“钵是西方法器。”
“来朝歌收苦,是奉命。”
“收出来的东西,却成了朝歌多怨。”
赵玄声音不重,可每一句都压在金光上。
“你们还要说,这是他一个人的失矩?”
须弥金光沉得更低。
那道遥远声音不再温和。
“赵玄,慎言。”
龟灵圣母冷笑一声,袖中杀意几乎要压不住。
“怎么?”
“他自己喊出来的话,也要怪大师兄慎言?”
碧霄更直接。
“有本事把人领回去之前,让他把‘奉谁的命’说完啊!”
黄衣道人额头冷汗滚落。
他不敢再开口。
天边那道金光,也没有再强行夺人。
因为现在再动手,领人的说法便盖不住了。
那是在朝歌百姓、闻仲、截教万仙眼前,把一个已经喊出“奉命收苦”的活口抢走。
赵公明的定海珠还压在南市上空。
金灵圣母的手也按在剑鞘上。
多宝道人向前半步,宽大的袖袍垂下,没有说话,却把金鳌岛前那股气势压得更沉。
这一次,西方若硬抢,截教真会出手。
赵玄看着须弥方向。
“想领人,可以。”
他抬手,指向南市。
“人,扣在朝歌。”
“钵,扣在朝歌。”
“南市百姓的话,也都还在。”
“西方若觉得自己没错,就派一个能说话的人来。”
“到金鳌岛前,当着截教万仙,当着闻太师,当着南市百姓,把这四个字说清楚。”
赵玄停了一息。
“奉命收苦。”
四个字落下,须弥金光被压得退了半寸。
南市街口,卖柴老汉死死盯着黄衣道人。
他忽然开口。
“道人。”
黄衣道人不敢看他。
老汉却还是问了下去。
“你们说众生苦。”
“我们认。”
“可众生的苦,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手里的证?”
这句话一出,金钵咔地一声。
钵沿裂开一道细缝。
裂声不大,却把南市街口又钉静了一下。钵中残存的“多怨”被百姓原声一冲,已经撑不住了。
黄衣道人猛地低头,眼里全是惊恐。
这只钵不能碎。
一碎,里面收过什么,改过什么,都会散在朝歌街头。
到那时,西方连“带回管束”的话都不好说了。
须弥方向,金光彻底收住。
过了片刻,那道声音才重新落下。
“西方会来。”
赵玄点头。
“我等。”
须弥山门前。
一名素黄道袍的道人睁开眼。
他面前的莲池泛起涟漪,水中映着朝歌南市,映着被扣的黄衣道人,也映着那只裂了一道缝的金钵。
守门弟子低声道:“药师师兄,真要去金鳌?”
药师道人看了很久。
“人在人家手里。”
“钵也在人家手里。”
“再不去,脸就不在西方手里了。”
他说完,起身踏出山门。
一线莲光,直往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