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栽赃陷害(2/2)
柴荣一听,当即道:“那你别练了,先睡一小会儿,等过了戌正我叫你。”
柴昭反应过来:“三哥是要我去做啥事吗?”
柴荣点点头,想了想冲她招手。
柴昭就凑上去。
柴荣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柴昭挠了挠脑袋小声道:“亥时会不会太晚了?他真的会来吗?”
“以张季诚的为人,他会来的,亥时而已。”
柴昭早就发现了,她三哥对晚上的时间规划和常人不太一样。
亥时,一般人都在睡梦中了好不好?
要是在柴家村,她都睡一觉起来上茅厕,准备第二觉了。
也就是出村之后,因为要练功和读书习字,白天的时间总不够用,所以常常熬夜到戌正。
柴荣说完也想起自己的时间观念和六娘的不一样,但他觉得,他和张季诚的时间观念应该是一样的。
他对一脸不赞同和有些懵的柴昭道:“六娘,大人的时间和孩子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不说张季诚会寻欢作乐,就算不会,以他现在的公务量,忙到亥时是很正常的,所以他一定会来。”
柴昭:“哦。”
忙碌,又纳了新妾的张季诚会熬夜,重伤濒死的张从宾却不会。
他现在日常就是吃饭—吃药洗伤口—睡觉,醒来,继续吃饭—吃药洗伤口—睡觉……
可以说一天规律得不得了,陶景升也说让他多睡,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睡得多反而可以恢复元气。
所以傍晚吃过饭,吃过药又换过药后他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亥时左右,正是他睡够了一个半时辰,从深睡中出来,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中的状态。
就在将醒未醒之时,他隐约察觉到一股视线定在他身上,他偏了偏头,向左侧了侧身,伤口没疼,但他的大脑告诉自己,不能向左侧身,会压到伤口,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眼睛还半睁开来,隐约中,他看到帐篷上倒映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冒着血红的眼睛,隐于黑暗中盯着他看……
张从宾一悚,冷汗直冒,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睛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开; 他想喊人,但嘴巴似乎黏在了一起,有嘴不能张; 他还想起身,但胸口一闷,四肢无力,竟连动一下都困难……
我命休矣……
张从宾心生恐惧,手脚发软又出汗。
而躲在帐篷后面的柴昭正噘着嘴小口小口地吹着点燃的香块,让香往帐篷里飘。
她听力好,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她当即将香灭了收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绕过两个帐篷,终于看到正大步往主帐去的张季诚。
柴昭当即故意踢出一颗石子发出声响,果然,才带了两个亲卫赶回来的张季诚立即扭头看过来。
他只看到黑影在一顶帐篷后一闪而过,张季诚想也不想当即去追。
隔壁的隔壁帐篷里,陶景升正在大声训斥“柴昭”,“让你做个药丸子都能做差,教了你这么久,连这点都学不会,要你何用?”
“柴昭”低着头站着,一言不发。
柴荣则坐在一旁替柴昭说情:“陶大夫,此事怪我,以前药丸子多是我在熬制,六娘都是给我打下手,所以有些步骤学得不精,这次过后我一定好好教她……”
陶景升闻言,连着柴荣一起骂。
柴荣:……
“柴昭”:……
耳力灵敏的柴昭:……
她引着张季诚往主帐的后方追,身形一闪就混入后面的帐篷中不见了。
张季诚带着两个亲卫追过来,也只是瞥了一眼正在吵架的帐篷就朝跑到了主帐后面。
他,正好站在柴昭捅开的那个洞里。
他眼尖地看到主帐上竟然有个小洞,惊骇不已,第一直觉是,有人窥伺大哥?
第二个冒出来的想法则促使他不断靠近那个洞,他咽了咽口水,把眼睛凑近去看……
才一凑近,就对上一双阴鸷,泛着血丝的双眼。
张季诚吓得往后一退,踩在两块碎石上差点跌倒,还是身后的亲卫扶了一把才没倒摔下去。
主帐闹起来了。
张从宾的亲卫从帐后拿住了偷窥的张季诚及其两个亲卫。
张季诚被押到主帐时还在大喊:“大哥,营中有人窥伺你,我发现了一个黑影,那洞是那个黑影割开的……”
张从宾被亲卫扶着坐到榻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着榻沿,脸色白得泛青。
亲卫吓得赶紧去隔壁帐篷请陶景升。
趁着主帐一片混乱时,柴昭不知打哪儿钻出来,正从帐内探出一个脑袋来东张西望,人却没出来,更没靠近主帐。
帐内,柴荣正拿刀将下午缝的斗篷剪开,把线拆了,布斗篷瞬间又成了三块单独的布。
拿来撑起斗篷的木架子则被陶景升随手丢在一堆行李边上。
亲卫过来请陶景升,陶景升拿起药箱过去,柴昭抬脚就要跟上,被柴荣眼疾手快扯住后衣领。
他不动声色地道:“六娘,我刚被吓着了,腿有些疼。”
柴昭便回来扶住柴荣,眼巴巴地看着帐帘落下。
等脚步声往主帐去,柴昭才惋惜地收回目光。
柴荣低声道:“你老实些,这一二日最好不要出现在张季诚和他两个亲卫眼前,尤其是天黑之后。”
柴昭:“他没看到我。”
“影子是你,即便做了一些伪装,但谁知道他会从哪个角度记住你的特色?”
柴昭只能应下。
陶景升直到天快亮了才从主帐那里回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却不止是熬夜的不好看,眉头还紧紧皱着。
他砰的一下放下药箱,对柴荣兄妹俩人低声道:“张从宾被吓狠了,伤情很不好。”
柴荣微讶:“这么严重?”
柴昭:“他不会被吓死吧?”
柴荣伸手捂住她嘴巴,让她快呸:“张从宾可以死,但绝不能是现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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