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栽赃陷害(1/2)
蔡朗虽然兼管城内的河阳军营了,却还是张从宾的亲卫将军,并没有卸任。
所以,张从宾的亲卫依旧受蔡朗调遣。
嗯,这就跟禁军要听皇帝的话,但也会听禁军统领的话一样。
所以,有蔡朗帮忙,柴荣再在军营中做点什么就方便很多。
当然,柴荣不需要他向亲卫表露他们的合作,更无须他玩忽职守,只要他在言语间透露出张从宾对他们的信任和重用,再小小调整一下巡逻的路线和时间便可。
本来,军营中也要不定时更换巡逻路线和时间的。
除此外,他只需要蔡朗去做一件事。
将他即将要接手整个河阳军营的事在戌时左右不经意的传到张季诚耳边。
一定要在戌时左右,可晚,不可早,晚不能超过两刻钟。
蔡朗跟随张从宾多年,实际上,他和张季诚的关系还算可以,毕竟一个是大将军最信任的亲卫将军,一个是大将军最亲爱的弟弟,俩人虽然不能好得穿一条裤子,却也不至于交恶。
所以蔡朗还真有办法做到。
蔡朗:“我只需传这一句话,大将军就会把东郊的河阳军营也交给我?”
柴荣浅笑道:“试一试,但我有七成的把握。”
蔡朗一听,当即咬牙道:“好,此事交给我。”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盘腿坐着的陶景升,和柴荣道:“柴荣,事若成,我定向大将军举荐你,你这样的人才,只做一个军备官太屈才,当为大将军肱骨。”
柴荣乖顺地道:“那荣便先在这里谢过将军了。”
蔡朗收敛脸上的兴奋,转身大步离开。
陶景升耳聪目明,哪怕内力被散,被锻炼起来的听力却没完全退化,所以俩人在帐外的嘀嘀咕咕他听了六七成。
可这也足够他推断柴荣的打算,加上刚才蔡朗在帐中的话几乎相当明言,他想装作不知道都难,他颇无语地看着柴荣:“不是计划半月内离开吗?你怎么这么多事?就不能少作怪?”
陶景升给柴荣挖箭头时很小心,加上清洗得好,他身体素质也过得去,伤口恢复得不错。
今日是第三天,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只是因为箭伤有点深,要想脱痂可能需要十二到十五天。
为了不他的长远发展,陶景升预定离开的极限时间是十五天。
和柴荣相反,张从宾年纪大,伤口更深,且箭头脏污,又临近心脏,所以很多药不能用。
比如,他敢在第一天时反复清洗柴荣的伤口,甚至灌洗,他敢往张从宾心口里灌洗吗?
所以,张从宾现在还在发脓、发热、清洗阶段,柴荣的伤已经结痂了。
在陶景升看来,只要拿到解毒的药材,静等个几天,柴荣伤口落痂,他们内力恢复,当即便可以偷跑。
为何要参与进他们的权势争斗中?
柴荣道:“树欲静而风不宁,陶大夫,我们自然是想可以安稳度过十五日,可若不能呢?”
陶景升微微蹙眉。
柴荣淡淡地道:“我们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为将来多留一条后路。”
蔡朗就是他给他们找的后路。
陶景升想到这半年来发生的事,人生经验丰富如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所以他叹息一声后问:“需要我做什么?”
柴荣笑道:“您晚上晚一些睡,骂一下六娘就好。”
陶景升挑眉:“骂她什么?”
柴荣:“随您心意,想骂什么骂什么,只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六娘在帐中听您训话就行。”
这个他倒是擅长,陶景升笑着应下。
等柴昭带着四亲卫再回来时,簸箕里的药材全消耗了,变成了一瓶瓶药丸子。
柴昭这一整个下午熬药和搓药丸,搓得身上都是药香气。
光闻着这些药气,她就觉得自己大补了。
她自己觉得还不算,还特意凑到陶景升面前让他看:“陶大夫,是不是闻了药气也可以像喝了一样?”
陶景升瞥了她一眼道:“你这是被烟火熏红的,出去站寒风里待一刻钟就白了。”
柴昭直起身不搭理他了,转身又去骚扰柴荣:“三哥,你找蔡朗什么事?”
柴荣:“我要缝一点东西,你过来帮我。”
“哦,”柴昭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分散,不过看出三哥此时不想说,她就体贴地不再问。
柴荣这一缝就缝到了天黑,陶景升已经检查过柴昭做的药丸,没有问题,他把药分成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另外两份留给俩人。
柴昭的那一份尤其多,是他们俩人加起来的还多。
见柴昭张大嘴巴,陶景升就瞟了她一眼道:“你自己什么身体心里没点数吗?”
他拿起药瓶一一给她讲明:“这是人参养荣丸,日常一颗,今天炼的我全给你补进去了,够你吃两月了。”
柴昭:“我以为你至少要给一半给张从宾。”
“他躺病床上,要补气直接喝参汤就好,吃什么药丸?”陶景升一脸嫌弃:“虽然我的药方好,但药丸的功效还是比不上药汤的。”
“这是大补元丸,外伤急救用的,我给你们二人都分了一些,若再遇外伤虚耗,生命垂危,吃这个可以吊住你们一口气。”
陶景升该教的教完了,就抬了抬下巴道:“收起来吧,要是丢了,可再没有这样好的时机凑齐这些药材了。”
所以他们被抓到军营里来也不是全无用处。
柴昭和柴荣一同应下,分别将自己的那一份收好。
但塞包袱里还是不方便,柴荣更加急切地要把背包给柴昭缝好。
他拿了剪刀将灯芯挑亮,拿过小竹篓就着灯光就继续缝制。
柴昭坐在一旁道:“也不急于一时,明日再做呗。”
柴荣冲她笑了笑,轻声道:“你快去打坐练功吧,点上香,亥时前你得醒来。”
“啊,我要练功练到亥时?”柴昭大惊失色,一脸纠结:“三哥,我现在还在通关窍,不需要练这么久。”
柴荣:“那你出定后看看书吧。”
柴昭:“……我,我想睡觉。”
陶景升在一旁噗嗤一下笑开,瞥了一眼柴昭后对柴荣道:“引香通窍很痛,一般人一次能坚持一刻钟就算不错了,她每次都能打坐半个时辰,已比一般人忍痛和努力,窍开后躺下平复痛感,本来就没法动脑子,你还让她读书,这岂不是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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