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霜起疑(2/2)
谢福走到萧遥牢房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转身对老狱卒说:“去请大夫,快点。老爷交代了,这人不能死。”
“是。”老狱卒赶紧去了。
谢福又看向岳清霜,眼神锐利如刀:“你哥哥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岳清霜低下头,装出害怕的样子:“是、是……”
谢福又交代了疤脸狱卒几句,就匆匆走了。疤脸狱卒也不敢再逗留,锁上门,守在门口。
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岳清霜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狱卒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隔壁说:“哥哥,你怎么样?”
萧遥的声音很虚弱,可带着一丝笑意:“没事,那血是昨天藏起来的,故意吐的。清霜,你看到了吗?外面那条向下的路?”
“看到了。”岳清霜心跳得厉害,“是密道吗?”
“应该是。”萧遥说,“我刚才听见谢福和老狱卒说话,老狱卒说‘面那层……这地牢,果然不止一层。如果有密道,很可能就在
“可我们怎么下去?门锁着,手脚也锁着。”
“等大夫来。”萧遥说,“大夫来了,肯定会开门。到时候,你看准机会,如果能拿到钥匙,或者……制造混乱,我们趁机逃出去,找到密道。”
“可你的伤……”
“死不了。”萧遥咬牙,“清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等姐姐来了,我们就都完了。所以,不管多难,都得试。”
“嗯。”岳清霜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地牢里又只剩下滴水声,滴答,滴答,像在倒数,数着他们最后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多了几个人。门开了,老狱卒带着一个大夫进来,大夫五十来岁,背着药箱,看见地牢里的景象,皱了皱眉。
“怎么伤成这样?这得赶紧治,不然就真没救了。”
“那就快治。”疤脸狱卒催促。
大夫打开药箱,拿出金疮药和绷带,正要进萧遥的牢房,谢福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谢凌峰的心腹,谢勇和谢贵。
“慢着。”谢福说,“先把人带出来,在这儿治。地牢里太暗,看不清。”
疤脸狱卒打开萧遥的牢门,把他拖出来,放在走廊上。萧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看起来确实快不行了。大夫蹲下身,给他检查伤口,上药,包扎。
岳清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机会,萧遥被带出来了,离她很近,只有几步远。而且,谢勇和谢贵的注意力都在萧遥身上,狱卒的注意力也在大夫身上。如果她能……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铁链。铁链很长,另一端锁在墙上的铁环里。她试着动了动,铁链哗啦作响。
“老实点!”疤脸狱卒瞪了她一眼。
岳清霜低下头,不再动。可她的手,悄悄在干草里摸索。刚才,她趁狱卒不注意,藏了一块碎瓷片——是昨天打碎的碗,她偷偷藏起来的。瓷片很锋利,割不断铁链,可也许……能割断绳子?
大夫给萧遥包扎完,又来看岳清霜。谢福示意狱卒打开她的牢门,把她也带出来。岳清霜的腿断了,站不起来,只能坐着。大夫检查了她的腿,摇头。
“腿骨断了,得接骨。可这儿没条件,得抬出去治。不然,这条腿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谢福冷冷道,“死不了就行。上点药,包扎一下,别让她死了。”
大夫叹了口气,给她上药,包扎。岳清霜咬牙忍着疼,眼睛却一直瞟着谢福腰间的钥匙串。钥匙串很大,有十几把钥匙,其中一把,很特别,是铜的,上面刻着个“地”字。是地牢的钥匙吗?
包扎完,大夫站起身,对谢福说:“这两人伤得太重,得抬出去,好好养。再关在这儿,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谢福皱眉,看了看谢勇。谢勇低声说:“管家,老爷交代了,这两人要留活口。要是死了,不好交代。不如……先抬到上面去,关在厢房,派人看着。等老爷回来,再做定夺。”
谢福想了想,点头:“也好。你俩,把他抬上去。你,”他指了指疤脸狱卒,“把她背上去。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是。”几人应下。
疤脸狱卒弯腰,要把岳清霜背起来。岳清霜心里一急,手一松,藏在袖子里的碎瓷片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什么东西?”谢福警觉地问。
“没、没什么……”岳清霜赶紧用脚踩住瓷片。
可已经晚了。谢福走过来,推开她,捡起瓷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想逃?”他冷笑,一巴掌扇在岳清霜脸上,“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锁回去!加两道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
“管家,那她的腿……”大夫迟疑道。
“死了算了!”谢福拂袖而去。
疤脸狱卒把岳清霜拖回牢房,狠狠锁上门,又加了两道铁链。萧遥也被拖了回去,锁得更紧。大夫摇摇头,提着药箱走了。
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岳清霜瘫在地上,脸火辣辣地疼,可心里更疼。机会,就这么没了。而且,打草惊蛇,以后想逃,更难了。
“清霜,你没事吧?”萧遥在隔壁急问。
“没事……”岳清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哥哥,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怪你。”萧遥说,“是谢福太狡猾。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知道,谢凌峰现在不在府里。而且,谢福他们急着把我们抬出去,说明……他们怕我们死在这儿。为什么怕?因为谢凌峰要拿我们当筹码,和姐姐谈判。谈判,就需要我们都活着。所以,我们暂时还死不了。”
岳清霜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嗯,我们死不了。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我们也一定会逃出去。哥哥,我们约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都要等到和姐姐团聚的那天。”
“好,约定。”萧遥说,声音虽然虚弱,可很坚定。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在这黑暗的地牢里,互相安慰,互相支撑。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已经是子时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这一天的太阳,会不会照进这地牢,没有人知道。但他们相信,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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