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定计:夺堡与正名1(2/2)
文砚在心里快速计算。四十二个人,一天至少需要三十斤粮食。两百斤粟米,加上豆子,最多支撑十天。腊肉可以熬汤,盐更是珍贵。
“粮食省着吃。”他说,“从今天起,一天两顿,稀粥为主。李伯,你安排两个细心的人管粮食,每天定量发放。”
“明白。”李伯在破布上记了几笔,“还有,正屋和厢房收拾出来了,能睡人的地方大概够三十人挤一挤。剩下的得搭窝棚。”
“先挤着,窝棚慢慢搭。”文砚说,“冬天之前,必须把所有住处都弄暖和。”
李伯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文砚走到围墙边,赵大正带着几个汉子夯土。他们从后院挖来黏土,掺上碎石和草茎,用木槌一下下砸实。每砸一下,就发出沉闷的“咚”声,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文小哥,你看这样行吗?”一个汉子抹了把汗,指着刚夯好的一段墙。新土和旧墙之间还有缝隙,但已经结实多了。
“行。”文砚伸手按了按,夯土硬邦邦的,“再抹一层泥浆,把缝糊上。”
他沿着围墙走。这座庄园的围墙是典型的坞堡式夯土墙,底部厚约一丈,高两丈有余,顶部有女墙和垛口。虽然年久失修,多处坍塌,但主体结构还在。东北角的角楼塌了一半,但框架还在,清理掉碎木和杂草,就能恢复瞭望功能。
走到大门处,周石头正带着三个人修理门轴。那扇厚重的木门已经抬了起来,门轴断裂的部分被削平,换上了新砍的木料。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头的清香,混杂着汗味和铁锈味。
“文小哥,门闩也换了。”周石头指着地上那根碗口粗的硬木,“从后院那棵死树上砍的,够结实。”
文砚蹲下身,摸了摸那根木料。木质紧密,纹理清晰,确实是好料。“门闩要做两道,一道在门内,一道在门后加横杠。门轴上面再加铁箍——地窖里找到的那些废铁,让李伯看看能不能打。”
“好嘞!”
太阳升到头顶,院子里热气蒸腾。炊烟从临时搭起的灶台升起,粟米粥的香味飘散开来。文砚走到灶台边,看见几个妇人正在忙碌。大铁锅里熬着稀粥,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但热气腾腾的。另一个小锅里煮着腊肉汤,肉已经煮得发白,汤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
“文小哥,喝碗粥吧。”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舀了一碗粥递过来,碗是粗陶的,边缘有缺口。
文砚接过碗,粥很烫,碗壁传来的温度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麻。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粥里掺了豆子,煮得烂烂的,虽然稀,但有一股粮食特有的甜香。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东西了,这口粥下肚,胃里暖了起来。
“谢谢。”他说。
妇人摆摆手,又去忙了。文砚端着碗,走到院子中央的磨盘旁坐下。磨盘是石头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他慢慢喝着粥,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
赵大带着人夯墙,木槌起落的声音像鼓点;李伯指挥着妇人们分发粥食,声音温和但有条理;周石头在门边敲打铁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清脆悦耳;孙二狗趴在围墙上,眼睛盯着谷口方向,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还有慕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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