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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见鬼见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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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句兰诺就知道要坏菜,小萝卜头撑腰的来了。

但他也不是很怕,左右刚打完刘璟又不能给他弄死。

他用手抹掉嘴角的血,笑“来做客都不让人通报一声,要是手下人不长眼把镇北侯伤着,我这也没法儿跟家长交代。”

刘璟的视线挪向他,“你不必向他交代,陛下诏令——”

屋内众人面色一变,无论军衔大小齐刷刷跪了。

诏令内容让程颂喜上眉梢。兰诺脸上表情几端变化,最后和端木集对视后归于平淡。

倒是宫拓直接开口,“我和施晏城驻留?侯爷,这不合适吧?西野还乱着呢,我离开崇州……”

“有意见上折子与陛下陈情。”他视线挪向牧臻,“跟我过来有话跟你说,敬贤去收拾东西。”

程颂应了一声,担忧的望了眼被带走的牧臻,没不识趣凑上去掺和。

和宫拓不同,端木集被勒令返回青州,兰诺与程颂刘璟押解威廉珀西回京,为其后在覃塘的和谈保驾护航。

各有安排,但亲疏远近分的很明显。陛下由程宋刘璟拥立,温钰不在,偏向他们是理所应当,只是这政令也太过怪异了。

别说嘉奖了,这脏活累活全扔给他们干是不是不太过分了。

兖州本身就是施晏城的地盘,宫拓带的人不多必定会被压的死死的。端木集青州港口封锁甚久,沪上乱象频发,回去协调也腾不出手管他。

兰诺捂着被那臭小子打的脸,疼的五官乱飞,看这两人像柱子似的挡着就膈应,“你俩闲的没事干是不是?都滚!”

端木集率先开口,“我去看荀宁浅。”

宫拓得了他个眼神,也识趣不触他霉头,找了个借口溜了。回营时瞥了眼远处刘璟的背影,脚步一转奔着程颂营帐去了。

程颂早知道他会来,听见动静头也没回直接说,“这我没招,帮不上你。”

宫拓,“不是这些,我是来问你,你那边有没有收到温钰的消息?”

他自觉过去帮忙往箱子里塞东西嘴上不停,“这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郡主。”

程颂面无表情的把他手上的枪夺回来,让他滚一边坐着去,“没有。”

他张嘴就胡扯,“是真没有还是拿我当外人,郡主我对你……”

“真没有。”程颂胳膊疼脑袋疼,不想听他满嘴跑火车,“没什么事就走吧,璟哥瞧见我说不清楚。”

宫拓嘟囔道,“说的好像我俩真有什么一样。走了走了,回京写信……我——镇北侯。”

程颂,“……”

完了。

刘璟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扫过,牧臻跟在他身后也跟着瞧。

宫拓后退两步跟程颂告状,“你那侍卫瞪我。”

程颂,“……我也在瞪你看到了吗?”

“是吗?我以为是我脸上沾灰了。”

*

临行前陈宪之见到了新派来的另一个话事人。

他站在宋邂旁边,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高大,瞧着比温钰还高些,据说叫谢偕,按辈分来说是宋邂表叔。

他身边常跟着个少年,相貌很好,颈间系着红玉的太阳吊坠,右耳挂着个耳坠,很热闹,很爱笑。

他问起来宋邂便说,这是宋稚妻子家的长辈,那少年是他在路上捡的,为人很怪,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她叫他不要去招惹他们,谢偕脾气古怪,不喜欢有人和少年说话,她保不住他。

他嘴上应的好,却在当夜少年和男人路过时停在院外。

这副故意的样子果然受到了两人的注意,少年盯着他露出小虎牙笑,“谢偕,他在邀请我进去坐呢。”

他发音很不标准,叫谢偕的名字像在说谢谢。谢偕冷淡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时自然而然的柔和起来,“人家还没说话。”

这两人之间有股特别的磁场,轻易将其他人隔绝在外。陈宪之见过,在程宋和刘璟身上,那种属于灵魂的契合,只不过那两人之间的相处远没有他们这么融洽自然。

少年对他笑,“我在等你邀请。”

在谢偕隐含警告的视线中,他推开门侧身对着他,“我的荣幸。”

少年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院子,陈宪之看向步伐跟着动的男人正要说话,却听少年说,“谢偕你就不要来了吧。”

他回头来拉陈宪之的手把人带进来,视线扫过阶下的人,撒娇道,“今晚我不想回去睡了,明早来接我好吗?”

谢偕说,“你睡不惯这里,可以带他去……”

剩下的话被少年的亲吻堵在嘴里,一触即分的亲吻过后是他兴高采烈的欢呼。

“我就知道你最听我话了,记得回去给卡卡螺喂食哦。”

这次没留给谢偕拒绝的余地,直接将门关上,他还听到他毫不避讳地问陈宪之怎么落锁。

他只能在门外嘱咐,“不要不睡觉。”

没有声音回他,脚步声已经走远。

陈宪之被他拉着袖子拽着,看着他神情复杂。

刚刚那一套熟练的哄人技巧给他看的目瞪口呆。少年和谢偕之间似乎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关系,反而少年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上风。

早就在院门落锁的那瞬间他就不笑了,像是摆脱了包袱般长舒一口气。

“累死我了,要是没碰上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宪之不在意他们之间的龌龊,只是少年身上或许有东西能让他参考,才特意碰碰运气。

“有人说,你会对着空气说话。”

少年摸了个苹果,饱含祈求的眼神望向他,在他点头后才如获至宝的在衣裳上擦擦,咯吱咯吱咬了起来。

伴随着清脆的咀嚼声,陈宪之问出了他的问题,“你会见到死去的人吗?”

咯吱声停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圆润的眼珠上下打量着他,“你也能见到?”

在陈宪之的沉默中他说,“应当是误会了,我没从你身上看到过载的阴气。”

陈宪之一时无言,“你……”

“我是道士。”他咬着苹果,抬手摘了耳坠递给他,指指他的耳垂示意他戴上。

陈宪之是有耳坠的,之前唱戏时戏班师傅压着打的。

他摘

少年吹了个口哨,“你长得好俏。”

陈宪之没理会这句话,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肩膀上的方向,上面飘着一掌大的烟紫色雾团,雾团中心是被包裹的人形。

雾团偏头和他对视,抬起手敷衍的挥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在他脸色苍白发出尖叫前,少年眼疾手快的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看!我就说是误会。”

耳坠被他扣下来,他回头对着刚刚雾气的方向骂,“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半晌陈宪之急剧抗议的心脏平复下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起来。

少年从他身上下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他道歉。

陈宪之的视线还留在那团雾气的方向,“它是鬼。”

“对,既然你见他吓成这样,估摸所见故人也不是真的。”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人所臆想的虚幻会蒙蔽认知,人神怪力终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不可听不可见不可语。”

白玉似的耳坠又挂回到耳畔,他对他伸出手要拉他起来,“很遗憾我帮不上你。”

陈宪之迟疑一瞬,握上了那只手。

少年看着瘦力气却大,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把他拉起来了。他捡起刚刚混乱中被抛掉的苹果,去外边水井找水冲洗。

陈宪之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被昏黄灯光无限拉长的影子中似有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浮成一团身形绰绰的云雾。

水声渐停,少年咬着苹果回来,居高临下看着从怔愣中尚未回神的他,“心病无药可医,非鬼神之力可左右。”

心中所想被说中,陈宪之仰头和他对视眼中偏执不加掩饰。

他声音很轻,“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

“我很遗憾。”他带着水渍的指尖按到他眉心位置,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开出了让我心动的价码,但规则不因外物更改,我无能为力。”

烟紫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陈宪之眼中,“规则之内,给个小礼物无伤大雅。”

“一双勘破虚假的眼睛——源于某个因执念而死的帝王。(小心,如果气运不够强可能会被执念吞没疯掉,毕竟不是谁都能被上天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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