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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可我爱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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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三卖,程颂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牧臻给她推了杯茶过去,程颂看也没看叉着腰扭头灌完嘴里继续说。

“就知道宫拓没憋好屁,嘴里没一句实话。兰诺已经确定洋人军队指挥权重新归属威廉,查尔斯在覃塘预定的航线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他们拨了一队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交战前兰诺留了个心眼让人在海路设伏,逮到人了。”

这些消息对她的用处不大,但京城毫无消息,前线又始终僵持能有这点也不挑了。

牧臻沉默听完冷不丁给她甩了个大雷:“听说……陈绎在覃塘。”

程颂灌水的动作一顿,动作僵硬的看过来,脑袋像是卡顿的玩偶格外惊悚“谁给的消息?保真吗?!”

等到牧臻说完消息来源她眼前一黑,仿佛脑袋上凭空多了一根绳子绑住她的咽喉将人往上拽。

牧臻眼疾手快扶住她,被她抓住手借以支撑,程颂喘了口气眼睛没看他,扯着嗓子就喊:“宫拓!”

她感觉自己已经知道航线取消的原因了,真是见了鬼。

*

被拒绝后查尔斯当然发了很大一通疯,但陈宪之不知道。

没有摔砸,没有情绪不稳定,只是沉默。

积攒的心气儿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在瞬间消散。

陈宪之和他一起沉默,但并不能对他感同身受,他现在竟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他旁观着查尔斯的痛苦,像个局外人,还有余力评价一句,他真的成熟了很多。

才短短半年,和他沾上关系就已经将他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你答应过我……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你跟我离开,他不会再找到……”

他仰头避开他泛红的眼:“我走不了。”

“人这一辈子,不能只为了爱活着。”

他抬手擦去眼角无意识渗出的泪:“我的家人朋友,渴求的憎恶的都在这,我无法放弃他们去只有你的世界。”

“对不起。”

查尔斯离开了,陈宪之以为他像往常一样,需要时间将心态调回正常才会回来和他继续谈。

没想到他接近晌午时就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人。

“丐帮帮主”姜六满脸是血的被他拖回来,瞧见陈宪之四脚朝天还有闲心跟他招手。

查尔斯一脚踹到他胸口上脸色阴沉:“谁允许你看他的。”

姜六眼珠转到查尔斯脸上语调不屑:“来,你有本事把我剩下这只眼也抠了,当着小少爷面。”

他一张嘴陈宪之能清楚看到他缺的那两颗牙,被查尔斯打掉的。

陈宪之忽略查尔斯那瞬间的紧张不安垂眼望着姜六,冷漠道:“我不主持公道。”

姜六身上流的血很快聚成一个血泊,他躺在里面,像不知道要死的人是自己。

“只是让少爷您看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罢了。洋人,呵。”

陈宪之没理他,随手将冲兑好的奶粉递给抱着孩子的詹宁斯让他带着东西把人送到警局。

“杰西卡你别听他的……”

“让他们把人带走查尔斯,你去休息。”

从昨晚赶回到现在眼都没合一下,就算是铁人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不知道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现在还有力气去找姜六的麻烦。

查尔斯没动作,他低头叹了口气不欲再多说转身离开。

“杰西卡——”

查尔斯见他生气再顾不得其他,让詹宁斯把人扔出去匆匆追上去。

陈宪之关门的动作被横伸进来的手拦住,门外查尔斯可怜的样子终究让他无话可说。

松开手后退两步放他进来,尚未开口便被拥了满怀。

两人都沉默,充斥着血腥味的拥抱让他脆弱的胃隐隐作痛,可爱人患得患失的情绪是那样明显,于是痛苦被忽略。

没有煽情哀求,查尔斯只是想从中汲取些支撑自己的力量,等到他开始不耐便很快松开。

陈宪之去洗澡,他站在阳台前看外面他种好的花,詹宁斯说那是他扛着花锄一下一下开出来的。

以往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变了。

谁会一成不变呢?没有人,连他也开始畏惧,惶恐。所以陈宪之忧虑的变心完全可能存在,他的质疑是对的,查尔斯并不可靠。

他不会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上,陈宪之也不会。

我总说你我相似,却始终逃避相似性格带来的趋同。

我不怪你多疑无情,我也……并不如我所标榜的那般无私。

“咚咚——”

詹宁斯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主人,威廉先生的电话。”

是威廉啊,取消航线的事传的竟如此快。

他的身体过去了,接到威廉的电话倾听着他的怒火和质疑,思绪却还牵在那个人身上,让他牵肠挂肚却又无可奈何的爱人。

他现在并不关心那些让人竞相追逐的东西,权利与地位的争夺都无法让陈宪之高看他一眼。他所拥有的在他面前一文不值,毫无作用。

威廉的愤怒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短暂的一瞬而后便被当做无所谓的东西处理掉。

“你真的疯了查尔斯!陈那个病人把你一起逼疯了。”

在被挂断之前惹人厌烦的威廉又一次发表了他的诅咒,查尔斯回头看向楼梯上神情冷漠的陈宪之讨好般笑笑。

“你好了吗?我很快去收拾。”

陈宪之说:“他说的对,我疯了。”

他确实不太正常,焦虑不安,毫无缘由的悲伤情绪萎靡,阴晴不定的脾气,遗忘的记忆,不时冒出的死亡念头……

查尔斯也快了。

他凝望着他疲倦狼狈的样子,再不复当时意气风发的张扬。

是他将他折磨成这样的。

不该这样,这是不正常的关系。

查尔斯向他靠近连声否定:“怎么会,你只是有些累,你只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做,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擅作主张。杰西卡你该有适应过程,你愿意过去看看我们就……”

“你累吗?”

“什么?”

他的话犹如钉子将查尔斯的脚死死钉在楼梯上,仰望着远处的爱人不得寸进。

“温钰很累,我想你应该也是。”

他的思绪飘远,看着他却不止在看他:“无止境的争吵逃离,互相折磨,逼得双方一无所有甚至发疯真的是爱吗?爱不是会让人愉悦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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