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子爷发狂卸我手腕,我一句到家了让他松手(2/2)
原本躺着没动静的男人突然发难。
贺擎野布满血丝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全是被野兽般的防备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完好的右手像一条毒蛇般闪电探出。
五根粗糙的指头直接扣住了林阮握着剪刀的右手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林阮低喝一声。
贺擎野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高烧和剧烈的痛楚吞噬。
剩下的只有军人最原始的防卫本能。
有人在碰他的腰带。
有人要卸他的防备!
贺擎野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凸起。
“咔。”
林阮听到自己的腕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痛瞬间传遍整条右臂。
她的五指被迫张开。
“哐当。”
生锈的铁剪刀掉在炕沿的木头边缘。
接着直接砸在青砖地面上。
“贺擎野你发什么疯!”林阮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擎野一言不发。
他猛地收缩右臂。
手腕翻转,直接将林阮整个人往炕上拖拽。
巨大的拉力毫无征兆。
林阮的膝盖重重磕在砖砌的炕沿上。
骨头撞击砖块,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阮根本没躲。
她借着被他拉扯的力道往前倾。
左手猛地按在他的胸膛上。
她直接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住他。
防备他受重伤的左臂跟着挣扎。
“你看清楚!”林阮凑到他脸前大吼。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贺擎野急促且滚烫的呼吸直接打在林阮的脸上。
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的五指还在死死收紧。
试图把林阮的手腕彻底捏碎。
林阮空出的左手直接摸上他的额头。
掌心结结实实地覆上他满是冷汗的皮肤。
滚烫的温度顺着手心传导过来。
“贺哥。”林阮放轻了声音。
粗糙的拇指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她没有去掰他掐人的手。
哪怕手腕已经疼得麻木。
“是我,林阮。”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贺擎野剧烈起伏的胸膛停滞了一秒。
他无意识地偏了偏头。
他在努力分辨这个声音。
“你到家了。”林阮轻声哄着。
这四个字清晰地落在静谧的屋子里。
贺擎野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聚起了一点微光。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目光落在她沾染着黑血的月白色棉袄上。
“林……阮……”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气声。
他紧绷如铁的肌肉一点点松懈下来。
像是被抽干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掐在林阮腕骨上的铁手颓然松开。
他的手臂无力地顺着炕沿滑落。
最后砸在稻草垫子上。
贺擎野彻底闭上了眼睛。
只有牙关还死死咬着。
林阮直起身子。
她揉了揉通红的手腕。
骨头差一点点就真的断了。
手腕上已经印出了五道深深的紫青色指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
在破布上蹭了蹭灰。
这次动作快了许多。
也没有了刚才的顾忌。
她沿着刚才剪开的豁口,一路将棉袄完全剪成两半。
遇到粘连的地方。
林阮拿起盆里的热毛巾。
把热水一点点挤在冻结的伤口周围。
血水顺着他的腰线流在席子上。
热水化开了冰碴子。
林阮抓住破布的边缘。
双手用力往两边揭开。
“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最后一块带血的破衣服被彻底剥离。
林阮把那坨沉重的破布直接丢在地上。
摇曳的煤油灯光照亮了他腹部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与右侧新增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