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子爷发狂卸我手腕,我一句到家了让他松手(1/2)
手电光柱在薄薄的窗户纸上定格。
林阮死死贴在冷硬的门板背后。
她屏住了呼吸。
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光晕把窗户上的纸纹照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拉长。
林阮左手抵住木门,大拇指压在保险拨片上。
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老张,别照了!”门外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
这声音极大,在风雪里依然听得真切。
“这破知青点能有什么东西。”男人接着说。
“队长让搜查全村。”老张把手电筒敲在院墙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你没闻见这雪里有一股子腥味?”老张问。
林阮握枪的手又收紧了两分。
“杀猪放血味呗!”男声不耐烦地催促,“李桂花下午在村头骂街,说林阮天天搞肉。”
“这大雪天的,谁往外跑啊。”他跺了跺脚下的积雪。
光柱又在窗户上晃了两下。
最终移开了。
“也对,风太大了,冻得人蛋疼。”老张嘟囔了一句。
两双厚底胶鞋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脚步声顺着村头的方向一点点远去。
直到完全听不见。
林阮后背上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整整一分钟。
外面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林阮转过身。
她把手枪重新塞回贴身的内兜里。
大步跨过堂屋门槛走进里屋。
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风从破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呜呜声。
林阮摸索到桌边。
她拿起一根火柴划着。
火柴头发出“嗤”的一声。
微弱的火苗点燃了半截煤油灯。
火光勉强照亮了不大的卧房。
林阮转身走到脸盆架前。
她抄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盆。
转身走到外间灶台前,从大锅里舀起满满一盆热水。
水盆端回里屋,稳稳放在炕边的矮几上。
林阮拿起一条粗布毛巾。
毛巾扔进水里洗了两下,拧出大半水分。
贺擎野直挺挺地躺在稻草垫子上。
他身上的破棉袄吸饱了血和雪水。
此刻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坨。
甚至还能看见布料上结出的小冰碴。
“贺擎野。”林阮叫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林阮把热毛巾贴上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体温高得吓人,像一个刚烧红的火炉。
这种极寒条件下的高烧最容易要人命。
贺擎野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像蚯蚓一样盘结在冷硬的皮肤下。
林阮伸出手去解他棉袄上的盘扣。
指尖刚碰到布料,她停住了。
硬了。
布料、碎棉花和翻卷的皮肉已经彻底冻在了一起。
林阮加大手上的力气扯了一下领口。
“哼。”贺擎野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块皮肉被强行扯动。
凝固的黑血裂开缝隙,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林阮马上松开手。
这样硬脱绝对不行。
绝对会把他左半边身子的肉直接撕下来一大块。
肯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大出血。
林阮转身走向炕头的针线筐。
她在里面翻找了几下。
摸出一把平日里剪窗花用的生锈铁剪刀。
剪刀拿到油灯的火苗上反复燎了两圈。
火苗烧去了上面的浮灰。
林阮重新坐回炕沿。
她捏着剪刀,用锋利的剪尖挑开棉袄最外层的破布。
“嚓。”
粗糙的布料被剪开一道口子。
林阮避开伤口中心。
她沿着他没受伤的右侧肋骨一点点往下剪。
布料很厚,剪起来很费劲。
林阮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剪刀顺着衣服一路往下。
刚碰到他粗糙的皮腰带边缘。
冰冷的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这极其细微的声音就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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