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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皇族又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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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情世界里很窄,只能容下两人,如若三人或是多人同行,会很挤。

“或者说,没有陆书屿,你能在岭南安营扎寨吗?”周诗云又说道。

“娘,我也有我的骄傲,有我的原则,我和陆书屿的感情里绝对容不下第三人。”沈涵蕴坚定不移地说道。

他们可以相互依存、信任、尊重,背叛感情,背叛婚姻,绝对是零容忍。

或许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不是背叛,那是理所当然,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

“那你还给他纳那么多侧妃?”周诗云没好气地问道。

沈涵蕴陡然语塞,也心塞。

如果是陆书屿自己纳的侧妃,她可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问题是,是她帮陆书屿纳的侧妃,有了先例,她就来者不拒,若不是她嫌烦了,现在还忙着接收和安置那些侧妃。

简直没事找事做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罪魁祸首是陆书屿,到了岭南向她坦白他的身份,她肯定欣然接受,偏偏还整这么一出,她被他蒙在鼓里,他也骑虎难下。

“蕴儿,那么多侧妃放在府中,终有一天会出乱子。”周诗云看出闺女的懊悔与沮丧,过多指责也无济于事,眼下是要想法子解决问题。

“我知道了。”沈涵蕴颓败道。

周诗云见状,没再多说什么,稍微点拨即可,过多掺和会让闺女产生焦虑。

沈涵蕴和陆书屿圆房了,周诗云也没顾虑,传授她一些经验,说直白点就是告诉她,如何容易怀孕。

沈涵蕴听得面红耳赤、目瞪口呆,古代的女子对床笫之事不是羞于启齿吗?她娘简直是……

矜持呢?名门贵女的矜持呢?

陆书屿来接沈涵蕴,见沈弘文在院子里挥锄头,在帝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来到岭南成了庄稼汉,陆书屿在心里扼腕长叹。

沈弘文见到陆书屿,眼底是掩饰不了的鄙夷。

陆书屿了然,想必沈涵蕴对双亲已经和盘托出。

陆书屿的身份再尊贵,也是他的女婿,岳父指挥女婿做事,不过分吧。

“哎哟,我这老腰。”沈弘文没敢直接指挥陆书屿做事,而是拐弯抹角。

陆书屿见岳父杵着锄头,扶着腰哎哟地叫,没有无动于衷,迈步走向他,关切地问道:“岳父,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上了年纪身体不中用了。”沈弘文装模作样地说道。

陆书屿看破不说破,扶着沈弘文走向院子里的石桌。

“我还没挖完土。”沈弘文说道。

陆书屿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说道:“我挖。”

“那怎么能行,你可是王爷。”沈弘文喝了口茶,欲起身,却被陆书屿按回去。

陆书屿脱下外袍,一边迈步,一边绑缚衣袖。

沈弘文品着茶,欣赏陆书屿挖土,看着他动作熟练,心里一阵感慨,明明是天子的命,非要弃朝堂到岭南来当个闲散王爷。

陆书屿是谁?赫赫有名的战神,心思何其缜密,会粗心大意露出马脚?

沈弘文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陆书屿。

“端王,我家小女心思单纯,又是一根筋,你要是算计她,我可不答应。”沈弘文要敲山震虎。

面对岳父为女儿对女婿的敲打,陆书屿停下挖土的动作,泰然自若地看着沈弘文。

沈涵蕴心思单纯吗?一根筋吗?怕不是岳父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误解吧?

沈弘文轻咳一声,想到这是岭南,在陆书屿的地盘,敲山震虎有些不自量力。

“如今我沈家是失势了,也绝非虎落平川被犬欺……”沈弘文越说越没声了,陆书屿本就是强者,他又失势没底气。

如果不是陆书屿派人暗中相助,他与夫人能平安到达岭南吗?

到了岭南,没有陆书屿打招呼,他与夫人也熬不住。

他被毒蛇咬,也是陆书屿救了他。

“岳父请放心,对涵蕴,我会以命相护。”陆书屿本想反驳沈弘文的话,沈涵蕴可不是无害的小白兔,而是一只长有獠牙的狐狸。

可怜天下父母心,无非是想要他一个态度。

沈弘文顿时满意了。

沈弘文行使他身为岳父的权力,毫无心理负担地指挥陆书屿挖土。

陆书屿看在沈涵蕴的面子上,忍了。

沈弘文变本加厉,陆书屿忍无可忍:“岳父,我来岭南时,你还是弄权的丞相。”

陆书屿来到岭南后,才亲眼见识到这里的蛮荒,更没什么秩序可言,地方官也是不作为的混天度日。

他们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他跟那些流放岭南的罪臣一样,区别只是,他们可以任意践踏罪臣们的自尊,安排他们做苦力,而他,他们要虚与委蛇。

他除了用武力压制,还采取杀一儆百的手段,刘大人成了他刀下亡魂,他又扶持何严坐上了刘大人的位置。

先安民心,然后带着百姓吃饱,想要吃饱就要开荒。

在他的管辖下,岭南还是穷,却比原先的蛮荒好太多。

沈涵蕴抱着包袱出来,两人还在争辩,沈弘文拉着沈涵蕴评理,沈涵蕴偏袒陆书屿。

气得沈弘文吹胡子瞪眼,直骂沈涵蕴,嫁了夫君忘了爹。

陆书屿一手提包袱,一手牵着沈涵蕴离开。

“包袱里是什么?”陆书屿好奇地问。

“我娘给她外孙做的衣裳。”沈涵蕴回答。

周诗云得知她与陆书屿圆房了,把包袱拿出让她带回去,沈涵蕴第一反应就是拒收,还没怀孕就把孩子的衣裳准备好了,她要是不孕不育岂不丢脸。

在周诗云的坚持下,沈涵蕴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下。

原本是想,走出院子,她就把包袱丢进空间里,谁知陆书屿来了。

陆书屿停下脚步,炙热的目光落到沈涵蕴腹部,眼神里掠过一丝纠结。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有没有怀孕,你心里没点数吗?”

别说她没怀孕,如果真怀孕了,孩子能要吗?生病的这一个多月,她就跟药罐子似的,喝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哪怕是中药,对孩子都有影响。

她可不想生出一个问题宝宝出来。

“涵蕴。”陆书屿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的疼惜:“你现在的身体不宜有孕。”

大夫说,她这次生病损伤了元气,这时候怀孕生子,恐有性命之忧。

想要平安生子,必须要把亏损的元气调理回来,且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调理。

沈涵蕴瞳仁一缩,该不会因这次生病真就不孕不育了吧?

对于孩子,沈涵蕴并没什么执念,有了就生,没有也不强求。

没有执念,和不能生,完全是两个意思,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陆书屿,你老实告诉我,我该不会生不出孩子吧。”沈涵蕴的身体,陆书屿比她还清楚。

陆书屿一愣,微微垂眸看着她,无奈地解释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不宜有孕,不代表以后都不能怀孕。”

“你们皇族……不,不仅是皇族,寻常人家都期盼儿子满堂,我要是不能生,你会不会休了我?”沈涵蕴问道。

她想趁现在还没泥足深陷,与其被他休弃,不如自请下堂。

陆书屿表情一言难尽,觉得她还没完没了。

“我命格克妻,这辈子是孤寡命,要是真没子嗣,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陆书屿一脸认真地说道。

沈涵蕴眨了眨双眸,眼神狐疑地盯着他,这么任性吗?

还真别说,沈涵蕴被他感动了,血性汉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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