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用血和汗换来的（2/2）

"大哥，你做事，从不瞒我。我李自成何德何能。

"

陆昭看着他。

"自成。

"

陆昭也跪下。

膝盖砸在黄土上，发出同样的闷响。

"我说过，你勇猛、仗义、有心气。这世道烂透了，官贪吏虐，民不聊生，鞑子在关外虎视眈眈，流民在关中揭竿而起。可你心里还有一团火。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

李自成浑身一震。

"大哥！

"

他声音哽咽，像砂纸磨过铁。

"我李自成这辈子，命是你的！我以后就是你的一把刀！你要我杀谁，我杀谁！你要我死，我绝不活！

"

陆昭拍着他的背。

手掌落在他厚实的脊背上，像拍一匹烈马。

"自成。

"

他轻声说。

"将来咱们走到哪儿，都不能忘了，咱们是兄弟。

"

李自成重重点头。

额头抵在陆昭肩上，泪湿了一片。

远处，银州驿的灯火如豆。

马厩里，黑风打了个响鼻。

苏明媺站在坡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她陆昭走了过去。

陆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自成，回去吧。明日还有活干。

"

"嗯。

"

李自成也站起来，抹了把脸。

两人走到坡底，苏明媺迎上来。

"阿昭，夜里凉，披件衣裳。

"

她将一件斗篷递过去。

陆昭接过，披在肩上。

"明媺，你怎么不睡？

"

"等你们。

"

她轻声说。

"你们不回来，我睡不着。

"

李自成嘿嘿一笑，识趣地加快脚步，先回驿站去了。

陆昭牵着苏明媺的手，慢慢往回走。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黄土上，交缠在一起，像一根拧成的绳。

"阿昭。

"

"嗯？

"

"你们说的话，我又都听见了。

"

陆昭脚步一顿。

"不怪我偷听。风大，声音传得远。

"

她抬头看他，目光清澈。

"你说的那些，我支持你。

"

陆昭心中一暖。

"明媺，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

她握紧他的手。

"我也是。

"

陆昭停下脚步。

他转身，将她拉进怀里。

黄土在脚下，星光在头顶，风在耳边呼啸。

他将她抱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