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用血和汗换来的（1/2）

诸位！

"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之喜，不是陆昭一人之功。是李自成、赵三、王通喜，是苏明媺，是银州驿每一个驿卒，用血和汗换来的。

"

他顿了顿。

"鞑子还在城外，仗还没打完。咱们这急递系统，还得接着跑。跑赢了，北京保住，咱们活。跑输了，北京城破，咱们死。

"

他抬起手，指向东方。

"去吧。让天下人看看，银州驿的汉子，不是孬种！

"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李自成第一个转身，带着驿卒，翻身上马，蹄声如雷，消失在晨雾里。

赵三颠颠地跑去草料场，嘴里还嚼着馍渣。

王通喜腰杆笔直，手里攥着环首刀，刀柄上的麻绳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

苏明媺走到陆昭面前。

"阿昭。

"

"明媺。

"

"你做到了。

"

"咱们做到了。

"

他握住她的手。

"明媺，等这仗打完，等鞑子退了，我就娶你。

"

苏明媺浑身一震。

"真娶我？

"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

苏明媺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洇湿了他的官服。

"我等着。

"

陆昭望着窗外的星空。

"崇祯二年，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内，我要让鞑子退兵。

"

他顿了顿。

"我要这天下，换一副模样。

"

苏明媺收紧了手臂。

"我跟着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

窗外，春风拂过黄土高原。

带来远方的消息。

袁崇焕在广渠门，与鞑子血战。

满桂在永定门，身中数箭，仍不退。

勤王军从四面八方赶来，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北京城。

而银州驿的急递系统，像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些溪流串联在一起。

公文一日一夜到京，军情瞬息千里。

这是陆昭的战场。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更致命。

……

当夜。

陆昭与李自成登上黄土坡。

秋风料峭，繁星满天。

黄土在星光下泛着银白，像一片凝固的海。

坡下是银州驿，灯火如豆，马厩里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更远处，是连绵的黄土高原，起伏如浪，一直延伸到天边。

李自成忽然跪下。

膝盖砸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响。

"大哥，我有话要说。

"

陆昭愣了一下。

"起来说话。

"

"不。

"

李自成抬头，眼眶微红。

星光落进他眼里，像两颗碎了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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