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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匯总签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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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小径走过去,停在那片仍然带著新土痕跡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名字有爱尔兰裔、义大利裔、德裔、波兰裔等。这就是美国,一个由移民组成的国家,此刻正將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埋在同一个山坡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海瑟音將白菊轻轻放在无名烈士墓前。

她静立了两分钟,没有致辞,没有拍照,只有风吹过波托马克河的声音。

当天上午,刻律德菈参观了华盛顿海军造船厂。

珍珠港事件后,这个造船厂已成为美国大西洋舰队最重要的维修和建造基地之一。

船坞里排著正在紧急修復的受损战列舰,新建的自由轮在舾装码头上密密麻麻地延伸至河口。

她看著那些被鱼雷撕开的舰体在焊工手中一寸寸恢復轮廓,看著新建的自由轮在舾装码头上以惊人的速度成批下水,忽然想起自己主持刻律德菈號航母下水仪式的那天,热那亚的阳光和海风与此刻华盛顿阴冷的冬雾形成了奇异的对照。

她对隨行的格兰迪说:“去年我们在热那亚看著刻律德菈號下水,以为那是义大利工业的骄傲。今天站在这里,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工业能力。不是造一艘航母,而是同时造几十艘,同时修復几十艘被炸烂的舰艇。”

造船厂厂长领她走到一艘正在舾装的护航航母前,告诉她这艘航母从铺设龙骨到下水只用了几个月。

刻律德菈停下脚步,將手杖点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对格兰迪说:“战后的义大利工业,必须学会这种速度。”

21日,费城。

刻律德菈的专列在清晨驶入宾夕法尼亚车站,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地——宾夕法尼亚大学。

隨行的海瑟音带著一个文件袋,里面装著费米写给美国同行的几封私人信件,以及一份义大利核物理研究所的最新实验数据摘要。

宾大的物理系最近刚搬进一座新落成的实验楼,里面正在进行的相关研究被列为最高机密。

刻律德菈当然不能进入保密区,但她在公开参观活动中见到了几位科学家和工程师。

其中一位认识费米,见到刻律德菈时,用带著罗马口音的义大利语说:“陛下,费米教授在信中经常提到您,他说没有您的支持,他无法在战前完成那些实验。”

刻律德菈礼貌回应后將文件袋交给他们。

22日,纽约。

刻律德菈的专列在清晨驶入宾夕法尼亚车站,这座宏伟的钢铁穹顶下,每天有数十万纽约市民匆匆穿行。

但今天车站外聚集著数百名义大利裔美国人,他们举著蓝白相间的旗子,有些还举著旧照片,照片上是他们从西西里、那不勒斯、卡拉布里亚带来的祖父祖母。

刻律德菈在曼哈顿下城的义大利裔社区中心做了一次简短的即席讲话。

她没有讲稿,只站在小讲台上,身后是义大利和美国两面国旗。

“你们离开义大利时,义大利是別人的义大利。你们来美国寻找麵包、尊严和安全,那是义大利亏欠你们的东西。”

“现在义大利正在巴尔干、地中海和东南亚为自由而战。战爭结束后,新的义大利將不再亏欠任何人。你们的祖国不会忘记你们,无论你们是哪国公民。你们的孩子可以同时为两个国家骄傲。为星条旗骄傲,也为萨伏依的蓝旗骄傲。”

“义大利不需要你们必须回来,只需要你们知道,你们在大洋彼岸有一个可以挺起胸膛对邻居说出的故乡。”

她的话音落下时,人群中有一个老人摘下帽子,用西西里方言喊了一句什么。

没有人翻译,但海瑟音看到老人的眼眶红了。

当天傍晚,刻律德菈来到纽约港,参观了正在扩建的布鲁克林海军码头。

码头上停泊著几艘刚下水的自由轮,船舷上还掛著油漆未乾的新船名。

她登上一艘即將驶往地中海的货轮,船长告诉她,这艘船装载的正是即將运往义大利的第一批租借物资——运输卡车、反坦克炮和航空燃油。

当晚,刻律德菈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天台花园与罗斯福通了最后一次电话。

窗外纽约的灯火在雪夜中绵延至地平线,这座城市的灯光在战时管制下依然比罗马更密集,比地拉那更明亮。

罗斯福在电话中告诉她,他已签署了援意物资的第一批调拨令,同时邀请她在战后再次访问华盛顿,以一个和平世界中的客人身份。

刻律德菈说:“总统先生,上一次我站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大厅里,那时我还是一个刚登基不久的女王,美国还是中立国。今天,我们一起站在战爭的同一侧。下一次,我们一起站在和平的同一侧。”

罗斯福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陛下,这是我这几天听到最好的话。”

次日凌晨,刻律德菈的专机从纽约起飞,向东越过大西洋。

舷窗外,晨曦正从大西洋的波浪上缓缓升起,將云层染成金色的棋盘格。

海瑟音递上一杯不加糖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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