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白瞳再现，斩断因果的千里凝视（2/2）

他感知到了。

虽然看不见那条因果线，但他能模糊地察觉到，公子正在跟某种东西交锋，那种交锋跨越了空间，连接着一个遥远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方。

斩虚无，逆因果。

张三丰活了一百年，自诩见多识广，读遍了天下能找到的武学典籍和奇闻异志，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凡间的武夫斗法，得面对面，得近身肉搏，得看得见摸得着对方的招式。

公子却隔着千山万水，对着空气，跟一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敌人斗法，从头到尾连身子都没挪一下，还占尽了上风。

老道士连呼吸都忘了，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气音，半天合不拢。

“斩虚无，逆因果。”

他喃喃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公子这是在跟千里之外的敌人隔空斗法。”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已经是天庭仙官才有的神通了吧。”

林络雪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虽然修为被封了大半，但天极道的功法本就涉及一些气机感应的法门，此刻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公子周身那股跨越空间的浩瀚气息，那股气息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朝着遥远的西方延伸而去。

她捧着水壶，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的痴迷已经化作了一种近乎信仰的虔诚。

她想起了天极道祖师曾经吹嘘过的那些“通天彻地”的本事，什么隔空取物，什么千里传音。

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祖师的那些手段，简直就是孩童在玩泥巴。

她甚至开始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下山，遇到的是这个男人。

庆幸自己没有死在困龙钉化水的那一刻，而是活了下来，得以亲眼见证这一桩桩超出凡俗认知的神迹。

朱梧的指尖微微一动。

那缕净化道火，顺着因果线，已经跨越了千里的距离，抵达了西域雪山的密宗祭坛。

西域。大雪山。密宗祭坛。

法王正双手合十，闭着眼，捻着人骨念珠，等着那个白发妖孽神魂俱灭的好消息。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快意，嘴角微微上扬。

肉身再强，挡得住灵魂层面的攻击吗？

九幽索魂咒一旦发动，顺着因果线找到目标，就没有失败的道理，这是密宗几百年来从未失手的杀招。

岩洞里的十二个红衣喇嘛也都屏息凝神，停下了诵念，等待着咒术成功的那一刻，等待着大明气运落入囊中的那一刻。

整座祭坛安静得只剩下骨幡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血色的祭坛光芒还在缓缓流转。

突然。

祭坛中心那个白骨雕刻的曼陀罗阵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法王猛地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去。

那个传承了不知多少代、被密宗历代法王视为镇坛之宝的白骨曼陀罗，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缝隙很小，却在飞快地延伸。

从缝隙里，渗出了一缕纯白色的光。

那缕光很淡，很纯，却带着一种法王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气息，那是一种能净化一切阴邪、焚烧一切污秽的力量。

跟他们的九幽业火，正好相克。

法王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点一点地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