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业火反噬，真仙之眸的绝地抹杀（1/2）

西域。大雪山。密宗祭坛。

那道细缝在白骨曼陀罗上飞快地延伸。

裂纹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转眼间爬满了整个阵盘，传承了几百代的镇坛之宝，在一种无形的力量挤压下，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裂，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岩洞里接连响起。

法王盯着那道渗出白光的缝隙，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猛地想喊停，想斩断咒术的连接，双手结的法印散了一半。

晚了。

那缕纯白色的光从缝隙里喷涌而出，没有喷出他预想中那妖孽神魂俱灭的鲜血，而是化作了一道纯净到刺目的仙道之火，沿着九幽索魂咒的因果线，逆流而归。

白火灌入了整座密宗祭坛。

这火跟凡间的火截然不同。

凡间的火是红的、橙的，烧的是血肉皮囊，有烟，有灰，有焦糊的气味。

这火是纯白的，安静的，烧的是阴邪与污秽，所过之处没有半点烟尘，只有一种洗涤万物的圣洁。

祭坛上那些用人皮鞣制的骨幡，沾到白火的瞬间化作了齑粉，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白骨垒成的祭台一根一根地崩塌、消融。

岩洞底部那上千具刚被斩杀的奴隶尸体，在白火的笼罩下，化作了点点上升的白光，那些被困了一辈子、死得凄惨的灵魂，竟在这道道火里得到了超度，安详地消散于天地之间。

十二个红衣喇嘛坐在祭坛的外围。

他们离白火的中心最近。

白火扑到他们身上的刹那，十二个枯瘦的身体从内到外，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没有惨叫。

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白火烧的不是他们的皮肉，是他们的灵魂，他们修炼了一辈子的阴邪咒术，那灵魂早就被血煞和怨念浸透了，跟这净化道火正好相克。

灵魂在白火中，如同冰雪遇上了炎阳，瞬间被焚烧殆尽。

十二具红衣身影在白火里蜷缩、扭曲，转眼化作了十二堆白灰，连捻在指间的婴儿指骨念珠，都化成了齑粉。

岩洞里的温度从那种刺骨的阴寒，转成了一种纯净的暖意。

法王站在祭坛的主位上，离白火的中心稍远一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十二个弟子在片刻间化为白灰，看着传承了几百年的镇坛之宝彻底崩裂，看着这座由密宗历代法王经营出来的祭坛被白火一点点吞没。

他想跑。

腿迈不动。

那白火已经顺着地面，蔓延到了他的脚下，缠上了他的僧袍下摆。

法王低头，看到自己的袍角燃起了白色的火苗，那火苗顺着布料往上爬，所过之处，他闭关苦修了大半辈子的真气，他的本命精血，他那九个用活人心血烙成的戒疤，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疼。

那是灵魂被一寸一寸焚烧的疼，比千刀万剐还要钻心。

法王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剧痛之中，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岩洞的上空，那片被白火映照得发亮的虚空里，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一双眼睛。

纯白色的。

没有瞳仁，没有虹膜，没有半点感情的波动，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浩瀚到吞噬一切的星空。

那双白瞳俯瞰着他，跨越了千山万水，从大明的方向，从昆仑路上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显化在了这西域雪山的祭坛之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半分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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