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绝对冰域？纸糊的把戏罢了（2/2）

裂纹从脚底朝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玻璃上敲了一下。

第二步迈出。

前方一丈内的所有蓝色坚冰全部碎成了粉末。

第三步。

两丈。

碎了。

第四步。

三丈。

碎了。

每一步踩下去，仙骨的重量就会把周围的冰域法则压塌一层，蓝色的冰晶在他脚下如同薄到透光的糖衣，碰一下就碎。

朱梧朝着太上那具冰雕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

他身前的冰域一路碎裂，碎屑在空中飘散成蓝色的粉尘。

身后是一条笔直的、已经没有冰的走廊。

像是有人在蓝色的世界里推开了一条只属于他的白色通道。

走到了太上那具冰雕面前。

蓝色的冰覆盖着枯槁的躯壳，面容凝固在疯狂嘶吼的瞬间。

朱梧低头看着这张冻成了冰的脸。

“就这点冷气？”

声音清淡。

“在凡俗待久了，让你产生了能伤到我的错觉。”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白衣袖口碰到了太上的冰雕表面。

只是碰了一下。

冰雕碎了。

从碰触的那个点开始，整具躯壳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堆，化为了漫天灰色的粉末，细碎的冰渣混着三百年枯朽的血肉碎片，洒落在库房的地砖上，堆成了一小摊黑灰。

太上。

活了三百年的天极道祖师。

终结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四射的对轰，没有任何激烈的战斗画面。

一个人走了几步路，走到了对方面前，对方就碎了。

内库的蓝色冰域在失去了施法者之后迅速瓦解，蓝色的冰晶从天花板开始融化，化成水珠滴落在地砖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嗒嗒”声。

温度在回升。

覆盖在老朱身上的厚冰也在融化。

老朱的手指动了两下，攥着剑柄的五指松开了一根，血液在慢慢恢复流通。

朱梧把手从袖兜里抽出来，袖口沾了一点那具冰雕碎裂时溅到的灰尘。

他把袖口抖了抖。

灰尘落在地上，混进了那摊黑灰里面。

天极道五百年的传承。

三百年的祖师。

最终留在世间的痕迹是内库地砖上一小摊混着冰水的黑灰，和一具正在解冻中的、冻得浑身直打哆嗦的洪武帝。

朱梧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老朱一眼。

老朱正从冰壳子里挣扎着往外爬，嘴里哈着白气，牙齿打颤打得咯咯响。

朱梧没说话。

从袖兜里掏出了那枚木灵珠。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了一圈。

他单手一捏，木灵珠分成了两份。

一道绿光射向了老朱，没入了他的胸口。

老朱的身体猛地一震，打颤的牙齿停了，脸色从灰白迅速转为红润。

另一半朱梧封入了一块随身的玉牌里。

“给娘的，让她自己佩着。”

丢在了木架上。

然后迈过门槛，白衣消失在了内库门外的月色中。

老朱蹲在地上，刚缓过来的身体暖烘烘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在胸口按了两下，那里热得像是塞了一个小火炉。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摊黑灰。

三百年。

又看了看月光下已经远去的白色背影。

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嘴角咧了一下，带着一种复杂到了让旁边赶来的太监都读不懂的笑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碴。

祖师的尸体化为灰烬散落在地砖上，名震了数百年的隐世宗门在今夜彻底成了历史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