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可视化的收获，延寿百年的赐予（1/2）

内库恢复了安静。

融化的冰水从天花板滴落，嗒嗒嗒地敲在地砖上，跟下雨差不多。

墙壁上的冰棱在肉眼可见地缩小，缓缓变成水珠淌下来，顺着砖缝汇成了细细的小溪。

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残余的寒意，但温度在快速回升。

老朱蹲在地上。

浑身湿透了。

化掉的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龙袍贴在身上，沉甸甸的，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搓了搓手臂，寒气还没完全退干净，指尖发麻，牙齿在打颤，上下两排磕得咯咯响。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摊黑灰。

那就是天极道祖师的全部，三百年苦修的终点，一小堆混着冰水的灰烬，连个形状都留不下。

老朱盯着那堆灰看了五六个呼吸。

打了半辈子仗，杀了不知多少人，从来没有哪一次敌人死得这么彻底。

连一截骨头渣都没有。

他抬起头。

朱梧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白衣上连一粒水珠都没沾，头发干的，鞋底干的，整个人干净得跟刚从别苑里出来散步差不多。

老朱的嘴动了动。

想说什么。

“爹没事吧”、“谢谢你来救咱”之类的话转了几圈，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越来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辈分在，血缘在，可差距大到了让他连开口的底气都找不到。

朱梧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木灵珠。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指间流泻出来，在内库昏暗的烛光下格外明亮。

珠子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有碧绿色的脉络在缓缓跳动，像是一颗凝固了春天所有生机的宝石。

那是三百年的生命精华。

从天极道祖师体内截胡来的。

浓缩成了一颗可以拿在手里的珠子。

朱梧把珠子托在掌心看了两息，感知扫过了珠子内部的精华结构。

木行精华，纯度很高，蕴含的生命力足够一个凡人从衰老回返到壮年。

他体内的木气已经通过运朝的气运循环补足了，这颗珠子对他来说用处有限。

留着也是放在袖兜里占位置。

他的手指微微合拢。

捏了一下。

木灵珠从中间裂开，碧绿的光芒在指缝间迸射出来，分成了两股。

一大一小。

大的那股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线，从朱梧的指尖射出，穿过了三步的距离，没入了老朱的胸口。

老朱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往他的五脏六腑里灌了一壶滚烫的热汤，从胸口开始，顺着血管朝四肢百骸蔓延。

暖。

不是皮肤表面的暖，是骨头缝里面的暖。

征战半辈子积累的暗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一个接一个地消融，左肩那处十二年前中箭留下的旧患消失了，右膝盖常年骑马磨出来的骨刺化掉了，腰椎里那根因为当年从马上摔下来而偏移的骨头悄无声息地归了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

等暖流退去，老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一半。

那种沉积了二十多年的疲惫和酸痛全没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盈着力量，气血运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心跳有力而沉稳。

像是回到了三十岁。

不，比三十岁还好。

三十岁的时候他还在打仗，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伤，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老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常年被风吹出来的粗糙纹理浅了一些，指甲的颜色从暗黄变成了健康的粉红。

他攥了攥拳头。

力量很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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