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踏雪无痕，一人一剑赴塞外（2/2）

踩在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朱梧停了一下。

回头。

徐婉清。

她从城门里跑出来。

没有穿大衣。

只套了一件薄薄的棉袄。头发散着。鞋子上沾满了泥雪。

她手里抱着一件东西。

白色的。毛茸茸的。

雪狐大氅。

是她两天前在金陵最好的皮货铺子里买的。用的是自己攒了三年的私房钱。

她本来打算等公子过年的时候送。

没想到用在了这个时候。

徐婉清跑到朱梧面前。

喘了两口气。

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

她把雪狐大氅展开。

双手举过头顶。

朱梧看着那件大氅。

白色的狐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做工精细。毛质柔软。

他知道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仙骨不畏寒暑。

穿不穿都一样。

徐婉清也知道。

但她还是跑出来了。

在这个雪花飘落的深夜。跑了半条街。鞋子都湿了。

她没有说“小心”。

没有说“别去”。

她把大氅递过来。

然后帮朱梧系好了领口的系带。

手指很稳。

系带穿过铜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

系好了。

她退后半步。

盈盈一拜。

“院子里的梅花快开了。”

声音很轻。

风一吹就散了。

“公子早去早回。茶水我会每天烧好。”

她说完之后直起身。

目光安静地停在朱梧的脸上。

没有泪。

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平和的笃定。

朱梧看着她。

拢了拢肩上的大氅。

毛茸茸的触感贴在脖颈上。

温暖。

他不需要这种温暖。

但手指在狐毛上摩挲了一下。

触感不错。

“嗯。去去就回。”

他转过身。

白衣白氅。

迈步踏入了官道上的风雪。

张三丰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身形在雪夜里拉长了影子。

走了十几步。

朱梧的脚步忽然加快了。

快到了一种让人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先天一炁催动。

缩地成寸。

一步十里。

两道身影在官道上化成了两条模糊的光线。

白色的。灰色的。

嗖的一声。

消失在了北方的夜色中。

城门口只剩下徐婉清一个人。

她站在雪地里。

两只鞋被融化的雪水浸湿了。

风吹过来。

她把手拢在袖子里。

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际线。

白色光线已经消失了。

什么都看不到了。

徐婉清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慢慢往城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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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外。

天亮了。

灰蒙蒙的天。

太阳藏在厚重的云层后面。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雪没停。

比昨天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夹杂着冰碴往下砸。

峡谷里。

谷底。

李文忠靠在一块石头上。

他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睡着了可能就冻死了。

他的亲兵在身旁轮流值守。每隔一刻钟拍打一下将军的肩膀，确认他还活着。

六千多人缩在谷底。

能走动的不到三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