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踏雪无痕，一人一剑赴塞外（1/2）

金陵。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在半夜到的。

送信的斥候跑废了三匹马。自己也快废了。

浑身是雪。从北方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整整四天四夜。

他跌跌撞撞冲进奉天殿的时候，值夜的太监差点没拦住。

“陛下！北疆急报！李将军先锋部队被围困在雁门关外！三万人被堵在峡谷里！已经三天了！”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太监连滚带爬地去后殿叫人。

朱元璋穿着中衣跑出来的。

鞋都没穿利索。

他接过战报。

就着太监端来的烛台看了一遍。

脸色在烛光下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三万先锋。

困在峡谷里。

战马冻毙过半。粮草将尽。

王保保在上面架了十万铁骑。强弓。滚木。

还有几万吨的积雪。

随时可以推下来活埋。

老朱的手在抖。

战报的纸边被他攥出了褶皱。

“徐达呢！”

“回陛下，徐大将军的主力在三百里外。大雪封路，一天最多走五十里。”

六天。

最快六天。

李文忠撑不了六天。

朱元璋把战报拍在了桌上。

“传令。全军急行。日夜不歇！哪怕冻死一半也得给咱赶过去！”

他的嗓门拔到了最高。

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太监跑出去传令。

朝堂上陆续有人赶来。

文臣武将从各自的府邸被紧急召来。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鞋穿反了。

所有人看完战报之后脸色都变了。

常遇春拍着桌子要求带骑兵急行军。

邓愈主张走水路绕道。

蒋虎嚷着要拼命。

吵了半个时辰。

方案定了又推翻。推翻了又定。

怎么算都是来不及。

三百里的大雪路。六天。

李文忠最多再撑两天。

时间差填不上。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让人喘不过来的地步。

老朱坐在龙椅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节奏很快。

焦虑到了极点。

他想到了一个人。

别苑。

他的老二。

要不要去求？

老朱犹豫了。

朱梧说过“过阵子去取”。“过阵子”是什么时候？是现在吗？

他拿不准。

犹豫的功夫。

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轻的。

在一片混乱的嘈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同时转头。

白衣。

朱梧站在殿门口。

手里握着那柄透明仙剑。

他的表情淡得跟平时在别苑喝茶时差不多。

走进来的时候衣摆微微飘了一下。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嘴巴同时闭上。

连常遇春拍桌子的手都收了回来。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

“梧儿。”

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朱梧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我去。”

三个字。

老朱的嗓子眼堵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小心”还是“别冒险”。

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朱梧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城门口。

大雪初降。

金陵的城门还开着。值夜的守军提着灯笼缩在门洞里烤火。

朱梧一袭白衣走出了城门。

连件披风都没穿。

初冬的风刮在他身上跟拂在玉石表面差不多。他感觉不到冷。

张三丰从城门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老道士背着一个小包裹。灰扑扑的道袍上沾着雪。显然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公子要去北疆？”

“嗯。”

“老奴跟着。”

朱梧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出城的官道。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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