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誓师北伐，双面杀神的狂欢（2/2）

朱棣蹲在角落里扎马步练吐纳。满头汗。

蒋英在井边洗东西。常玉在磨刀。徐婉清在石桌上抄写什么。

朱梧坐在老槐树下。

闭着眼。

手里握着那柄透明仙剑。

剑身内部的金色星芒在缓缓旋转。

李文忠走进院子。

脚步很轻。

他不想惊扰任何人。

走到朱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

弯腰。

“二弟。”

声音温和。

朱梧睁开眼。

看了他一眼。

“出发了？”

“嗯。大军已经拔营。我来跟二弟辞行。”

朱梧看着他。

月白色的儒袍。干干净净。面容俊朗，温文尔雅。

跟个读书人差不多。

朱梧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符箓。

纸质的。巴掌大小。

但上面的纹路很特殊。

暗银色的线条在纸面上流转。那是用炼制仙剑时剩下的陨铁碎屑和一缕先天一炁画的。

简单的护身符。

挡不了太强的攻击。

关键时刻能救一命。

朱梧把符箓递了过去。

“拿着。”

李文忠双手接过。

掌心碰到符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纸面上渗进了他的经脉。

那是先天一炁残留的微弱温度。

李文忠的手指攥紧了符箓。

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身的衣襟内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放手去杀。”

朱梧的声音清淡。

“把北边的煞气搅得越浑浊越好。”

他收回了手。

“我过阵子去取。”

李文忠弯腰。

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咚。

声响清脆。

站起来的时候眼眶微红。

“二弟放心。文忠不会让你失望。”

声音还是温和的。

他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步子很稳。

走出院门的时候跟张三丰点了点头。

“老先生，替我看好二弟。”

张三丰嗯了一声。

李文忠迈出了别苑所在的那条街。

他的脚步在踏出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变了。

变重了。

变沉了。

儒袍的衣角被初春的冷风掀起来。

他没有去整理。

嘴角的温和弧度在一点一点消失。

从左边开始。

慢慢地。

嘴角拉平了。

然后往下压了一分。

两只眼睛里的光在变化。

温润消退。

底下翻涌上来的东西浮了出来。

冷。

锐。

嗜血。

李文忠走到了街口。

他的亲兵牵着战马在那里等他。

铁甲已经披好了。挂在马鞍上等他换。

李文忠把儒袍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街口响了一下。

他把儒袍团成一团扔给了亲兵。

套上了深青色的重甲。

腰间的长刀重新挂好。

刀柄被他的掌心攥紧。

骨节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翻身上马。

右手抽刀。

刀尖指着北方。

“二弟发话了。”

声音变了。

沙哑。残忍。

跟刚才在别苑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邻家大哥完全是两个人。

“这次去大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封刀。”

刀锋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芒。

“我要用北元王族的头骨，给二弟铺一条往北走的路。”

亲兵在他身后列阵。

三万精骑。

蹄声如雷。

李文忠打马冲出了金陵城门。

初春的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又弯了一下。

笑了。

跟在别苑里的笑完全不同。

冷的。

嗜血的。

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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